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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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我有，谢了，来一根吧？喔，对了，你不抽烟。&rdo;

&ldo;也不喝酒，&rdo;奥立佛太太说：&ldo;真希望我会。像那些美国侦探一样，书桌抽屉里老是有点烟、酒，好像有了这些东西，任何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你知道，马克，我真不懂怎么有人真的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我觉得只要一杀人，罪行就很明显了。&rdo;

&ldo;胡说，你就写过很多这种小说。&rdo;

&ldo;至少有五十五部，&rdo;奥立佛太太说：&ldo;谋杀不是件难事，要掩饰得好才不简单。我是说：来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你实在是跟我隔行如隔山。&rdo;

&ldo;那也难讲。&rdo;

&ldo;喔，等事实来证明吧，&rdo;奥立佛太太含糊地说：&ldo;随便发表一点你的意见，某乙被杀的时候，同时有五、六个人在场，每个人都有杀他的动机，这种情形实在不大平常‐‐除非，某乙真的是个非常讨厌的人，谁也不在乎他是不是被谋杀，是什么人杀的。&rdo;

&ldo;我了解你的问题了，&rdo;我说：&ldo;可是你既然已经成功地处理过这种题材五十五次，这次当然也不会有问题。&rdo;

&ldo;我也一再这么告诉自己，&rdo;奥立佛太太说：&ldo;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相信，所以觉得很痛苦。&rdo;

她用力抓住头发，狠命拉扯着。

&ldo;不要这样，&rdo;我喊道：&ldo;你会把头发连根拨掉的。&rdo;

&ldo;胡说，&rdo;奥立佛太太说：&ldo;头发牢得很。不过我十四岁那年出麻疹的时候发高烧，前额的头发真的掉光了，好难看。过了半年才又长好，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真是可怕。昨天我到疗养院去看玛丽&iddot;德拉芳丹的时候，忽然回忆起这件事，因为她的头发就掉得跟我那时候一样。她说等她病好一点，要去做个假发戴在前额。我想也好，六十岁的人了，头发不大可能再长出来。&rdo;

&ldo;有一天晚上，我看到有个女孩的头发被人连根拨掉。&rdo;

我说，同时意识到自己声音中有一种自以为见过世面的骄傲感。

&ldo;你到底到什么怪地方去了？&rdo;奥立佛太太说。

&ldo;查尔斯一家咖啡店。&rdo;

&ldo;喔，查尔斯！&rdo;奥立佛太太说：&ldo;我相信那个地方什么怪事都会发生。披头、卫星人……我从来不写关于那些人的事，因为我觉得还是谈自己懂的事比较安全。&rdo;

&ldo;譬如说？&rdo;

&ldo;出门旅行的人、住旅馆的人、去开教区会议的人‐‐售货员，还有参加音乐庆典的人、逛街的女孩、各种委员、职业妇女徒步环游世界的男男女女……&rdo;她停下来喘口气。

&ldo;看来题材已经很丰富了。&rdo;我说。

&ldo;不过你哪天还是不妨带我到查尔斯找家咖啡店坐坐，也好让我开开眼界。&rdo;奥立佛太太渴望地说。

&ldo;好哇，今天晚上怎么样？&rdo;

&ldo;今天晚上不行，我忙着写书，或者说我写不下去，心情不好。写作就是这点最讨厌‐‐其实除了文思泉涌、灵感不断的时候之外，什么时候都很烦人。告诉我，马克，你认为有没有可能用遥控杀人？&rdo;

&ldo;你指的是什么？按一个钮，发射死光？&rdo;

&ldo;不是，不是，我不是在说科幻小说，&rdo;她迟疑了一下，又说：&ldo;我是指巫术。&rdo;

&ldo;做个蜡人，再钉上大头针？&rdo;

&ldo;蜡人已经过时了，&rdo;奥立佛太太轻蔑地说：&ldo;可是非洲或者西印度那种地方，真的常常发生怪事，很多人都可以告诉你那种怪事，土人就那么蜷曲起来，莫名其妙地死了，巫毒或者符咒之类的东西作的怪……反正你懂我的意思就是了。&rdo;

我说这种事现在多半都是由于暗示的作用，被害者听说术士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剩下的就全是他自己下意识所产生的作用了。

奥立佛太太不屑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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