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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我自己得弄清楚。最初,就是芭比随口说的惊人之论:要是你想&ldo;除掉一个人&rdo;,最好到&ldo;白马&rdo;去。
后来,我跟吉姆&iddot;柯立根碰过面,他那张奇怪的名单‐‐跟高曼神父的死有关的名单‐‐是有海吉斯‐杜博,还有塔克顿‐‐让我想起在路奇咖啡店的那一晚。对了,也有德拉芳丹这个姓。奥立佛太太也提过,她一位生病的朋友姓德拉芳丹。现在,这个生病的朋友死了。
接下来,我为了自己也不了解的原因,到芭比工作的花店找过她,但是她却激烈地否认知道有关&ldo;白马&rdo;的任何事。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感到害怕。
今天,我总算在&ldo;白马&rdo;碰见了塞莎&iddot;格雷这些人。可是很显然地,&ldo;白马&rdo;和住在里面的人是一回事,那份名单又是另外一回事,两者毫不相干。为什么我脑子里总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呢?为什么我会认为它们之间有关系呢?
德拉芳丹太太住在伦敦,唐玛西娜&iddot;塔克顿住在萨里郡一带,那张名单上没有任何人跟马区狄平这个小村有任何关系,除非‐‐我走到&ldo;皇家武器酒店&rdo;,这家酒店外观脱俗,招牌上新添过&ldo;午餐、晚餐、茶点供应&rdo;几个字。
我推门而入,左手边的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右边是一间烟味浓厚的小吸烟室。楼梯口有个标志&ldo;办公室&rdo;。办公室外面是一面大玻璃窗,紧紧关着。还有一个牌子上写着&ldo;请按铃&rdo;。在这时候,整个房里都有一种荒凉酒吧的味道。办公室窗外的架子上有一本访客登记簿、我随手打开看看,没什么客人,一周大概只有五、六位,大多数都只来过一晚,我随便看看访客的名字。
不一会儿,我就阖上登记簿。四周仍然悄悄地,反正此刻我也不想问什么问题,于是我又回到外面柔和潮湿的下午气氛中。
去年有一个叫山得福和一个叫巴金逊的人到过&ldo;皇家武器酒店&rdo;,这只是巧合吗?这两个姓氏都在柯立根那张名单上。不错,这两个姓氏并不稀有,可是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名字‐‐马丁&iddot;狄格拜。要是这个马丁&iddot;狄格拜就是我认识的那位,他就是我一向称为敏姑的海吉斯‐杜博夫人的侄孙了。
我信步向前走,很想找个人谈谈,吉姆&iddot;柯立根,或者大卫&iddot;亚丁力,或者一向冷静的贺米亚都可以。总而言之,我希望找个能替我解开脑中迷团的人。
在泥泞的小巷中走了大约半小时后,我终于到了牧师宅门口,按下门前边像生锈似的门铃。
(二)
&ldo;电铃坏了。&rdo;凯索普太太像个突然出现的妖怪一样,从门后走出来。
其实,我也早就想到有这种可能。
&ldo;叫人修过两次,&rdo;凯索普太太说:&ldo;可是一下就坏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多注意大门,免得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还以为我们不在家。你有重要事,对不对?&rdo;
&ldo;这‐‐这‐‐对,是很重要‐‐我是说,对我很重要。&rdo;
&ldo;我也是这个意思,&rdo;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ldo;对,我看得出来很糟‐‐你要找谁?牧师?&rdo;
&ldo;我‐‐我也不知道。&rdo;
我本来是想找牧师的‐‐可是现在,我忽然感到一阵迟疑,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凯索普太太马上给了我答案。
&ldo;外子是个好人,&rdo;她说:&ldo;我是说,他不但是个牧师,也是个好人,可是有时候反而不好办事。你知道,好人并不了解邪恶的事,&rdo;她顿一顿,然后轻快迅速地说:&ldo;我想还是找我比较好。&rdo;
我微微一笑,问道:&ldo;邪恶是你的专长吗?&rdo;
&ldo;对,没错。管理一个教区,就必须了解区内邪恶的事。&rdo;
&ldo;可是那不是你先生份内的事吗?&rdo;
&ldo;不,他的职务是宽恕别人的罪恶,&rdo;她纠正道:&ldo;他可以接受别人的忏悔,我却不能,可是,&rdo;凯索普太太非常愉快地说:&ldo;我可以替他把罪恶安排、分类,懂得这个之后,就可以避免其他人受到相同的伤害。人是没办法帮助别人的‐‐我是指我自己。你知道,只有神才能叫人悔改‐‐或许你也不了解,现在很多人都不了解。&rdo;
&ldo;我比不上你的专业知识,&rdo;我说:&ldo;可是我希望防止别人受到伤害。&rdo;
她飞快看了我一眼。
&ldo;喔,是这么回事!你最好进来,我们也舒服点。&rdo;
牧师宅的起居室大而简陋,大部份都罩在一株巨大的维多利亚式灌木阴影中,但是房里并未因此显得幽暗,相反的,有一种舒适的感觉。大而旧的椅子上,有着许多人在上面休憩过的痕迹。壁炉上一个大大的钟,沉重规则地发出悦人的摆动声。一进这间屋子,就觉得可以放开心胸,尽情、任意地畅所欲言,忘掉外面那个耀眼的世界所带来的烦忧。
我可以想像到,圆眼睛的青春少女,曾经因为自己即将做未婚妈妈,烦恼地向凯索普太太泣诉,而凯索普太太给她们的劝告虽然不一定合乎传统,却相当健全;气呼呼的亲人,也曾在这儿一吐心中对婚姻的不满;做母亲的,在这儿向凯索普太太细诉,她的小鲍伯并不是坏孩子,只是过于活力充沛,把他送到管训中心实在太荒谬了;同时,做丈夫或妻子的,也曾在这儿倾诉婚姻中的困境。
此刻,我,马克&iddot;伊斯特布鲁克‐‐学者、作家、世俗的人,也准备在这儿向一个满头灰发、满面风霜、目光慈祥的妇人,说出心中的困扰。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有种奇怪的感觉,跟她谈心,不会错。
&ldo;我们刚到塞莎&iddot;格雷家喝完下午茶。&rdo;我开口道。
跟凯索普太太解释事情非常容易,她马上可以替你接下去。
&ldo;喔,我知道了,就因为这样,你觉得很不安,是不是?
那三位实在有点让人受不了。我也曾经怀疑过,她们那么喜欢吹嘘,照我过去的经验,真正邪恶的人是不爱吹牛的,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只有罪恶不深的人,才想把它说出来,罪恶是种邪恶、卑鄙、低贱小事,所以一定要让它看来很有份量、很重要。乡下的女巫就是些心地不好的傻老太婆,喜欢没事找事,专门吓人,那当然很容易做到。要是布朗太太的母鸡死了,女巫只要点点头,阴森森地说:&lso;嗯,上星期二,她的比利欺负了我的小猫。&rso;贝拉&iddot;韦伯也许就是那种女巫,不过她也许‐‐只是也许‐‐还不只这样,因为她小时候的经验现在发芽滋长了,她不只是想吓吓人,而是真的心里藏着恶毒的思想。西碧儿&iddot;史丹福狄斯是我所见过的最笨女人之一‐‐可是她真的是个灵媒‐‐不管灵媒到底是什么玩意。
塞莎我就不清楚了。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想就是她说的话让你觉得不安,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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