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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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ldo;你别说得那么简单，拿小孩跟割盲肠可是两码子事。&rdo;

&ldo;割盲肠反而比较严重吧？我认识的一个女人，念高中的时候就堕了两次胎。她本人也若无其事地说：&lso;堕胎哪用得着住院。&rso;&rdo;

&ldo;她只是看起来若无其事吧。&rdo;

&ldo;当然啦，她应该还是会有点烦恼吧，但我认为她不会想要自杀哩。&rdo;

&ldo;所以每个人处理的方式不同嘛。&rdo;

在我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奈绪子说：&ldo;不对。&rdo;

&ldo;重要的是男朋友的心态。女生要是感觉到男朋友是为自己着想，虽然觉得难过，但应该还是能够忍受堕胎。可是阳子的情况，大概就不是那样了。&rdo;

&ldo;不是那样是什么意思？&rdo;我看着奈绪子的脸。

她先是低下头，然后抬起头说：&ldo;阳子在自杀之前，做了些奇怪的举动。&rdo;

&ldo;什么事？&rdo;

&ldo;她用很快的速度在学校的楼梯爬上爬下。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有好多女生看过，我也看过一次。&rdo;

&ldo;她在做什么？&rdo;小衫问。

奈绪子摇摇头。&ldo;当时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一个朋友看到阳子在放学后边哭边讲公共电话。&rdo;

&ldo;她在和谁讲电话呢？&rdo;我心里有个底，但还是姑且一问。

&ldo;我不知道。不过，我那个朋友听到了一些阳子说的话。&rdo;

&ldo;她说了什么？&rdo;我的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ldo;内容不是很清楚，总之阳子好像边哭边说她想停止了。&rdo;

&ldo;想停止了？停止什么？&rdo;

&ldo;她好像没说，只是一直哭着说：&lso;我想停止了。我不想再做这种事了。&rso;不过，她看起来好像被对方说服了。&rdo;

&ldo;是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rdo;小衫抱着胳臂，陷入沉思。

我隐约窥见了事情的真相，但却不想要进一步推论心中那个逐渐成型的部分。因为，那实在太过悲惨，而且令人不舒服。我默不作声地盯着老旧榻榻米的fèng隙，看了好一阵子。

&ldo;我觉得这件事好过分。&rdo;奈绪子突然说了一句。

从这句话中，我知道她也察觉到了阳子的泪水所代表的意义。

&ldo;过分什么？&rdo;迟钝的小衫好像还不懂。

&ldo;电话里的那个男的啊。&rdo;我说。&ldo;他大概就是让阳子怀孕的人。&rdo;

&ldo;她哭着说她不想怀孕吗？&rdo;

&ldo;不是那样啦。都已经怀孕了，说她不想怀孕又能怎样？&rdo;

&ldo;那是怎样嘛？&rdo;

我看着奈绪子，和她四目相交。她似乎不想开口。

&ldo;对方那个男的想要让样子流产。&rdo;我不得已只好说了。

&ldo;咦？是这样吗？&rdo;小衫一脸完全没想到的表情，轮流看着我和奈绪子。

奈绪子微微点头，说：&ldo;大概是吧。&rdo;

&ldo;你没听说过吗？孕妇不能做激烈的运动。快速上下楼梯更是不行。&rdo;

&ldo;这我是知道。&rdo;小衫将手放在用定型喷雾剂固定的头发上。&ldo;为什么要让她做那种事？带她去医院不就得了吗？&rdo;

&ldo;因为去医院要花钱啊。&rdo;

&ldo;话是这么说没错。&rdo;

&ldo;阳子家是单亲家庭，所以她不想为母亲添麻烦吧。再说，她大概也不想告诉母亲她已经怀孕了的事。&rdo;

&ldo;钱由男方出不就得了吗？谁叫他要让她怀孕。&rdo;

&ldo;那家伙大概没钱吧。&rdo;

或者是不想为那样的事出钱的人。我的脑中突然出现仓持修在下五子棋时的背影。

&ldo;真过分。所以让她上下楼梯，强迫她流产吗？那就难怪她会哭了，会说她想要停止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rdo;小衫义愤填膺起来。

&ldo;她为什么会对他言听计从呢？&rdo;我低声说。

&ldo;应该是不得不那么做吧。我想，阳子也很清楚自己不能把小孩子生下来。要是有钱的话，可以不用想太多，就去医院拿掉孩子。假如她是比较会玩的女孩的话，说不定就会想到跟朋友说，向朋友筹钱去堕胎了。&rdo;从她说话的口吻听来，好像有认识的朋友那么做似地。

&ldo;而且……&rdo;奈绪子继续说道。&ldo;我猜她大概还喜欢那个男的，所以才会照他说的去做。她喜欢那个男的，害怕要是违背他的话，对方会讨厌自己。&rdo;

&ldo;她喜欢那种恶劣的男人？&rdo;

&ldo;嗯。&rdo;奈绪子点头。小衫摇头低喃：&ldo;真是搞不懂女人啊。&rdo;

即便是刚上完晚班，那天我无法入眠。纵然我躺在船上盖好了棉被，悲愤之情却不时从心中涌现，让我辗转反侧。

和江尻阳子在游泳池里嬉戏的时光，对我而言是无可取代的珍贵回忆，但仓持却夺走了它，还用卑劣的手段害死了她。没错！那样的行为简直与杀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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