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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林斌总算看清那人是谁,也就只有他才会每次都呼唤自己为‘林什长’,林斌快步向前,激动地扶他起来,“韩助、韩队官!”
没错,来人就是引领林斌入伍的韩助,他见林斌认出自己来又是一阵嚎哭,霎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一阵嚎哭之后,他回头看向人群,对林斌说,“兵堡陷落,袍泽多半被杀被俘,只有我等因出战在外幸免于难。”
“兵堡陷落???”林斌有点没反应过来,“陷落?怎么可能?那是公孙熬防御的兵堡啊!怎么可能会陷落……”
林斌想起了些什么,脸色大变,用力把韩助拽起来:“鹿吾左木和窦史颜呢!?他们逃出来了没有!”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也走出人群,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走近唤了声“林大兄”,立在离林斌五步远的距离,抱拳:“左木在此,让大兄挂心了。”
林斌听见声音回头,呆呆地看了良久,突然哈哈大笑扑过去,“你小子逃出来了!”,他感到意外极了,原以为再也无法再看见一个熟人,没想到会在草原再见到他们,一番寒暄,开始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甲贺却说,他们由于长时间逃窜,没有食物外加精神紧张,应该让领他们先进去歇息,等会再问不迟。
林斌虽然心急但想想也是这样,让人下去为这群死里逃生的人张罗食物。甲贺问要不要让队伍扎营,林斌说不用,行军不能耽搁时间,让队伍继续前进,把那些因为逃生得望的人安排在车架上,待一群人安排妥当,林斌静静地骑马在旁边看着他们坐在车架上狼吞虎咽。
“兵堡是由卫大帅手下三大战将之一的公孙熬把守,不应该被攻陷啊!”
林斌从见到鹿吾左木的亢奋中回过神来就一直在思考,但是他的脑袋瓜子确实是不怎么好用,想来想去还是感觉迷惘,下意识地一直把玩战马鬃毛,渐渐开始发愣。
无可否认的说,一旦人充满压力,脑垂体分泌过快,绝对会导致脑神经迟缓,那么智商绝对会开始出现自然性下降。这跟人突然被吓到,会不由自主的无法行动是同样的一个道理。
“唔、唔……,林大兄……”鹿吾左木连续啃了两个饼子还犹豫未决,他大口喝水,声音模糊,“公孙宏可还尚在?”
林斌听见呼唤看过去,但听鹿吾左木在问公孙宏,以为是袍泽之间的关怀,回道:“刚刚领游骑出去寻找营地了。”
老实说,林斌现在的精神还有点恍惚,不敢相信能够再次见到熟人,若说能那么快就恢复过来,那只能说林斌对他们实在是不怎么在意,只有患得患失的那种奇怪感觉才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鹿吾左木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仍然谨慎少言,也还是一成不变的死人脸,“他可曾和你说起我涿郡的老母和幼妹?”
林斌表情迷惘,“你母亲和妹妹?”刹那间又布满寒霜,“公孙宏不是说你没有亲人了吗?”
鹿吾左木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有点凶狠,又啃起饼子,抬头见林斌盯视自己,“林大兄还是多多提防公孙宏才是,如此不重情谊之人,断不可委以重任。”
林斌没有把内心的波动表现出来,转移话题开始寻问兵堡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一问,鹿吾左木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斌心想,鹿吾左木身份卑微,又身受重伤在伤兵营,能逃出来已经算是奇迹,问他的确不适合。
甲贺也驭马在旁边,此刻他的心情有高兴也有担忧,他刚刚看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那人便是蒋朔,他们曾经的屯长。先不谈甲贺对蒋朔的坏印象,先有韩助地出现,再有这么一个屯长的出现必然会引起一些不好的事情,韩助和蒋朔zhan有身份的便利,存在很大的隐患,甲贺虽然对林斌在众人心里的威望很有信心,但若是两人煽动士卒,到时会发生什么事情还很难说。
“必须找到公孙宏!”甲贺暗自发狠,“两人若有异动,马上格杀!”
……
稍作休息之后,韩助主动找到林斌,随行的赫然就是蒋朔,林斌看见蒋朔心下吃惊,但也是一脸欣喜寒暄起来,一番客套,蒋朔面无表情地讲述兵堡所发生的事情,也该由他来说明,毕竟身份的高低所知道的事情也会出现差别。
原来,在林斌率军离开后的第二天,公孙熬见林斌没有接应朝廷来的鸿翎急使而是率军而逃,气得跳脚,一番整顿后,一面应付白羊王的强攻,一面又组织人手,这一次还是要派军出去接应被围的朝廷来人。
韩助因为麾下有人挟军而逃,本应该按律受惩,战事紧张的情况下当被枭首示众,但是蒋朔害怕自己也被牵连,向公孙熬提议让韩助待罪立功,自己也有过错,请命率军接应,公孙熬一阵犹豫,在冉越闵的建议下同意,就这般林斌曾经待过的那屯戍卒就成了第二批受命出去接应的死士。
林斌听到这里抱歉地向韩助笑笑,表情颇为尴尬。
蒋朔又往下说,他们在凌晨出了兵堡,但是由于已经有第一波戍卒出城,白羊王洞察边戎尉(公孙熬)的用心,狡猾地放蒋朔、韩助等戍卒远离兵堡,这才让人带骑兵追杀,一番恶战戍卒死伤惨重,蒋朔自觉再去接应肯定是死路一条,开始聚拢幸存的戍卒也想来个挟军而走,但是迫于时局不利只能躲避起来等待时机。
他们在兵堡附近躲了两天,先后又遭遇几次恶战,戍卒大量阵亡,人少了才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这也就安全了下来,不料在第三天虽离兵堡远,但仍然能从震天的厮杀声中听出白羊王在强攻兵堡,他们本来是要趁机离开,但是想走太难,先后又有两股匈奴人率军前来与白羊王部会合,逃跑的路线被封死,他们也只有躲在原地这也才看见了兵堡被攻陷……
林斌听得仔细,感到奇怪,既然兵堡陷落,那么鹿吾左木是怎么幸存下来的?
蒋朔被问得不知所措,似乎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是畏畏缩缩没有回答。
韩助到是显得坦然,他告诉林斌,他们是等白羊王部退却后,因为担心食物不足,这才冒险进入兵堡想寻找食物,从死人堆中发现了鹿吾左木,鹿吾左木是装死才逃过一劫,那时已经奄奄一息。
两人正争吵要不要把鹿吾左木带上的时候,霜却出现了……
林斌开始犯迷糊,他猜想,是霜告诉他们自己率军前往河朔,只要能找到自己不但可以戴罪立功还能活下去,霜的任务本来就是去寻人,告诉蒋朔等人会留下两人引路,让众人照顾鹿吾左木,自己又带三个人走了。
他们似乎是做了一个什么交易?蒋朔等人这才带着鹿吾左木向西北方向走,霜留下两名向导之后与他们分别,按照鹿吾左木的说法,霜是要去完成林斌的另一个任务,那便是找回陵子。
他们虽然尽量想说清楚,但是由于错失了太多片段,怎么听都觉得逻辑说不通。
林斌问甲贺:“你听懂了?”
甲贺一脸黑线,似乎是对自己没听懂很羞愧:“……”
那就是了,林斌也有听没有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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