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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可去县衙报案了,他们怎么说。&rdo;卜羽以为是凉沫初又没听懂衙役们的答复,打算听听说的什么好替她分析一下。
凉沫初依旧摇头。
&ldo;什么也没说?&rdo;卜羽觉得和凉沫初交流真的是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ldo;没去。&rdo;凉沫初静静说道。
&ldo;为什么。&rdo;喝口茶,卜羽又问道。
&ldo;不知道。&rdo;
&ldo;……&rdo;
淡定的把茶盏放好,提起砂壶稳稳倒满,浓绿尖细的茶叶漂浮在淡绿的水面上,令人望之心静。呡口茶,卜羽觉得自己应该去学着适应,绝对不能用常人的思维与凉沫初对话。
&ldo;下午我陪姑娘进城去趟县衙吧,丢了东西,总该去衙门报案的。&rdo;
凉沫初不说话,只点点头答应,继续认真吃饭。
☆、捌
吃过午饭,卜羽又要了一壶清茶自顾饮着,等待回后院取东西的凉沫初。
凉沫初回来得很快,卜羽新点的茶不过喝了小半壶的时间她便走了个来回。她头上重新戴起初到此地时的那顶草帽,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白纸包。踏进茶馆看见卜羽还在原地坐着,她走过去将纸包放到桌上推到卜羽面前。
&ldo;这个给你。&rdo;
&ldo;多谢姑娘,不过,请问这是什么?&rdo;卜羽好奇地拆开纸包,随口问道。
&ldo;青草。&rdo;
&ldo;额,我知道。&rdo;纸包里放着几棵清洗晾晒干净的青草,卜羽轻轻拿起一株,那青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奇异香气,他转着草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又问:&ldo;姑娘送我青草可有何用意吗?&rdo;
&ldo;滴珠草,补肝,给你吃的。&rdo;
卜羽终于明白了,原来凉沫初这是看出他肝脏不好,好心给他找药来补补。
&ldo;多谢多谢。&rdo;小心翼翼地收好几株青草,卜羽受宠若惊,能得到面前这位姑娘的关心,可是不易。
至于凉沫初,她只是采药时看到顺手摘了回来而已
乘船过湖,摆渡的恰是曾送凉沫初过来的那位老人,老者一如当日的健谈,又碰上一个天生会说话的卜羽,竟是从头到尾没断过一句。一个人在这湖上摆渡寂寞,老者但有机会便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越聊越兴奋。卜羽赔笑应付着,一脸无奈,凉沫初却一反常态听的认真,老者的话里有太多东西足以让她新鲜上许久。
&ldo;公子,姑娘,下次可一定还要再乘小老儿的船啊。&rdo;老人站在船边热情地挥着手,沧澜茶肆雇的撑船人并不多,他有理由期待与卜羽的再次见面。
&ldo;一定一定。&rdo;卜羽挥手回礼,笑容灿烂,一口小白牙被阳光照耀的闪亮。
卜羽从来都是顺着湖堤溜达着来溜达着去,今日还是第一次乘船。看到老人开心地放下手撑船远去,他笑容一垮,哭笑不得地转头对着站在身边一直保持安静的凉沫初抱怨,&ldo;他可真能说啊。&rdo;
凉沫初歪头,眼神充满不解。
&ldo;……算我没说。&rdo;
一股挫败之感油然而生,沮丧的卜羽测过身子让开道路,他朝着不远处的城门看了眼,说道:&ldo;凉姑娘,我们走吧,天不早了。&rdo;
&ldo;嗯。&rdo;
澜沧县的治安素来稳定,极少出大案要案。知县则是个没什么作为不爱惹事的平庸人,只一心盼着任职期满就致仕还乡,奉行无为而治。知县既不与县中望族往来,也很少出没在县衙,加之县中治安良好。故而县衙内外没什么人来往,终日总显得冷冷清清。
两人来到县衙门外,卜羽拦了凉沫初一步,将她引至县衙对面一处歇脚用的露天茶摊。此类茶摊摊主平时都不在,只摆摊与收摊时出来一趟,炎炎夏日里煮好一大锅的凉茶往摊边一放,过路口渴的行人谁都可来这解渴祛暑歇乏。茶摊不为挣钱,喝完就走也行,随便丢一两个铜板也可。
只见卜羽随手往一个大缸边的小碗里扔了枚铜钱,在凉沫初奇怪目光的注视下,熟门熟路地从大缸里舀了两碗凉茶,递给凉沫初一碗,自己拿了一碗。
一口气喝光凉茶把碗一放,他笑容真诚道:&ldo;凉姑娘,我与本县骆典史有些交情,不若姑娘先在此等候,我进去与他说明缘由?&rdo;
凉沫初压低帽檐泯了口凉茶,闻言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自然明白卜羽不想带她进去是担心她会作出什么不合适的事来,经过这些天的与人交往,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了解。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过什么,更不清楚县衙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地方,可她知道卜羽的建议大抵是合理的。
不懂的事,就不要逞强,这是今日中午她为时芊芊梳头时领悟的新道理。
&ldo;那你在此歇息,我去去就来。&rdo;知道凉沫初明白自己的意思,卜羽放下心,嘱咐好她在茶摊等着,便走过街道几步上前与县衙外的守门衙役寒暄起来。
隔着条小街,凉沫初喝着茶,看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衙役似乎才有些不情愿的把卜羽放了进去。卜羽一进去,衙役回了门房,衙门前立即恢复如初,一片寂静。凉沫初又看了会儿,觉得无趣便收回目光四处瞧了瞧。偌大的街上只她一人与这一个茶摊,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想要再学点什么的想法也就泡汤。凉沫初只好一手支颐状似无聊,一手托着已经喝净凉茶的粗瓷碗缓缓旋转。忽然她眼前一亮,将帽檐抬高,她稍稍举起瓷碗仰着头借着日光的折射仔细端详起来,那带着欣赏的神情仿佛是在鉴赏一件出土的珍品古瓷一般,无比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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