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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个好孩子啊。他想。
院长这话闻寒是第一次听,不由抬眸,仔细看了纪宇一眼。
季昭则十分惊讶。
这位纪老师看着比哥哥还瘦,脸色也很白,连唇上都没什么血色——世上真是好人多!
“谢谢您,纪老师。”他十分郑重地鞠了个躬。
纪宇再次往门后退了半步,避开他这一礼,视线滑过他额头伤口:“不用谢。”
他语速又快,音调又低,声音像掠过湖面的鸟一样,季昭还没捕捉到,就迅速飞走了。
季昭直起身,黑亮的眼睛直直看向他:“抱歉,纪老师说什么?”
纪宇沉默了一瞬,微微垂眸,避开他眼睛重复一遍:“不用谢。”
“要谢的。”季昭灿烂笑笑,“晚上请您吃饭可以吗?”
“吃饭不急。”老院长不等纪宇回答就插话,“纪老师啊,这小子腿脚不灵便,一楼没有空房间了,您看能不能——”
“能。”纪宇没把话听完就回答,转回自己床铺,径直动手收拾起行李,“我搬去楼上。”
老院长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桌上的物品卷的七七八八,眼看就要卷床单枕套了……
“不是,你别急嘛!”看着不声不响的,倒是个急性子。“这不是两张床,你俩一人睡一张就行了,没必要搬来搬去折腾。”
纪宇背对着他们,动作顿了顿,继续收拾起来:“没关系——”
“纪老师。”老院长打断他,“你好人做到底,这小子情况特殊,他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院长,我可——”
“你住嘴。”老院长瞪了季昭一眼——从小看到大,季昭不用张口,他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别的逞强也就罢了,今天这一摔太吓人了,他万万不可能由着他。
“我不合适。”纪宇转过身来,看着老院长低声开口。
“没什么不合适。”他俩关系是特殊,可一个人紧急时的本能反应做不了假。况且熊孩子这一言不合就晕倒的情况,他也不敢找个不明就里的照顾他。
“小闻你看呢?”
闻寒手指在裤缝处敲了敲:“纪老师,借一步说话。”
“我是闻寒,季昭的爱人。”二人走到阳台上,闻寒向纪宇伸出手来,简明扼要自我介绍,“上午谢谢你救他。”
“不必。”纪宇同他浅握了下手,“纪宇。”
“我知道。”闻寒开门见山,“在季家见过照片,你和照片上没什么变化。”
纪宇有些意外,抬头看了眼闻寒。闻寒直视着他:“昭昭提起过你,婚礼时你没来,他很遗憾。”
他没撒谎,季昭的确跟他说过纪宇,坦坦荡荡,并没什么芥蒂。
纪宇眨了下眼,垂在身侧的指尖攥了攥,克制不住,看了眼一门之隔的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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