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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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粟息闭紧嘴巴，视线依旧清晰，鼻子呼吸也通畅。

他没有哭。

聂靖泽看着他，胸腔里微小的烦闷却不断扩大。他没有任何作为，不压制也不驱散，只冷眼旁观那团情绪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直至将他的整个心室都挤得满满的。

聂靖泽有点想抱他。

所以他也就这么做了。

第二十九章

粟息却伸手推开了他。

他定定地看对方，丝毫不掩饰疑惑的神色，&ldo;你在干嘛?&rdo;

聂靖泽神色微滞，竟像是被问住一般，接不上话来。

粟息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他已将上一秒被聂靖泽的话语带起的负面情绪抛得一干二净，此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也不是在装傻。

他是真的不知道，聂靖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也更是不得而知，对方心中所思所想。对方分明应该很讨厌他才是，是比普通程度上的讨厌还要多上许多的讨厌。

讨厌到不是仅仅希望他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可以，而是要亲眼看着他过得有多么的不尽如人意。

粟息微微皱眉，如同钟情看过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情感剧中，主人公歇斯底里脱口而出那些戏剧性台词般问他：&ldo;你是在同情我吗?&rdo;

话音未落，他自己却先轻松笑了起来。

被他笑得恼怒不已，聂靖泽冷眉冷眼地盯着他。尚未开口说话时，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聂靖泽收回目光，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转身走出几步。视线扫过屏幕上跳动的聂明荣三个字，先是眉头微拧，继而恢复如常神色，将手机附上耳边。

聂明荣打电话来叫他去公司。聂靖泽本是不愿意去，只是想到今天早上大约是要召开董事会议，如若他想要从聂明荣手中接过聂家的大小事务，此时就不得不去。

他挂掉电话，随即神色沉沉地离开。

这天早晨，发生在巷子里的这场意外，先是以那样声势浩大的质问和拥抱开幕，最后又如此草草收尾。就连粟息问出口的那句话，也不再有任何答案。

目送聂靖泽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粟息仍旧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平日里手机上的起床闹铃响起时，他才回过神来，迈步往回走。

抬脚落脚间，心中反复滚过聂靖泽说过的那些话。

当时他大可以一句&ldo;与你无关&rdo;反驳回去，可是他却没有说。

粟息发现，沉淀数年的爱意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能够轻松抛下。

聂靖泽提出让他替钟情选手表的话，似乎并不是开玩笑。

熬过午时饭点最忙碌的时候，粟息终于有了休息时间。

他与其他员工去后厨吃午饭。火锅店的员工餐并不差，甚至还有饭后甜点，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用餐时间无法规律。他从消毒柜里拿出自己的陶瓷碗，排队盛饭时，值班经理从门外走进来，叫他的名字：&ldo;粟息。&rdo;

粟息端着碗望过去，&ldo;经理。&rdo;

对方语气算不上太好，却也没有为难他，只朝他摆摆手道：&ldo;你收拾一下，提前下班吧。&rdo;

粟息冷静地问原因。

&ldo;有人给你请了半天假。&rdo;经理轻咳，&ldo;你去吧，不扣你全勤。&rdo;

粟息心中隐约有数，虽不知对方是用什么方式给他请到不扣全勤的假，他还是将碗放回了消毒柜里，朝员工休息室里走去。

大厅内几乎无人用餐，聂靖泽坐在一张空桌前等他。听见愈发靠近的脚步声时，男人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ldo;你平常上班的时候，给人送菜也这么磨蹭?&rdo;

&ldo;我上班的时候怎样?聂先生应该知道才是。&rdo;粟息意有所指。

聂靖泽神色淡淡，倒也没有说什么，兀自起身迈腿朝店外走去。

粟息跟在他身后出了店门，一眼看见停在门外路边的车。他出言提醒：&ldo;这条路上不能停车。&rdo;

&ldo;我知道。&rdo;聂靖泽停下脚步，转身来等他，&ldo;还不是你太磨蹭。&rdo;他话语一顿，又随口问，&ldo;你们经理叫你的时候，你干嘛去了?&rdo;

问话时两人已经走至车边，粟息正要回答，却看见车前被贴了一张罚单。

他看见的东西，聂靖泽自然也看见了。

对方倾身取下挡风玻璃前的罚单，极快地扫一眼上面的内容，而后将罚单送至粟息眼前，&ldo;你说要怎么办才好?&rdo;

粟息道：&ldo;什么怎么办?&rdo;

后者凝眸望向他，黝黑的瞳孔中深不可测，&ldo;我是因为你才被贴罚单。照理来说，这罚单上的钱应该由你来出。&rdo;

粟息神色未变，&ldo;难道我帮聂先生给心上人挑礼物，还不足以让聂先生用一张罚单的钱来换吗?&rdo;

一句&ldo;心上人&rdo;，他说得平静且自然，就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将聂靖泽当作过自己的心上人。

聂靖泽听得心中烦闷，沉声反问回去：&ldo;是钟情没有名字，还是你不会念他的名字?&rdo;

粟息稍稍一愣，有些意外对方会在这几个字上冲他发难。转而想到聂靖泽虽然接送过钟情几次，却从未说过对钟情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想来聂靖泽的心上人大约是另有其人，，才会在他将这顶帽子胡乱扣下时沉下脸来。

他心中思绪迂回，终于理清其中关节。心底反而愈发地低落沉郁起来。聂靖泽心有所属，这件事大概是比聂靖泽看上钟情，还要令他难以接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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