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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夜渊此刻体内如火在焚般灼痛难忍，但是怕拂瑶过多担心，只能生生压住，语气如寻常一样淡然道：&ldo;我无碍，你无需担心。&rdo;

拂瑶跪在地上，自责难当，&ldo;都是我的错，若不是蛇毒发作，师父会如此？&rdo;

&ldo;不管你的事，我本就有个劫数，如今发作，自然是有些疼痛难忍，一会儿便过去了，你且起来。&rdo;夜渊想扶起她，但他此刻全身已经无一丝力气，怕她看出来，终究没伸出手去扶她。

拂瑶心里极不好受，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夜渊叹了口气后，便艰难地移动了下身子，要扶她起来。

&ldo;师父别动，我这就起来。&rdo;拂瑶见他欲连忙起身，坐在他旁边，立即握住他寒凉如冰的手，&ldo;师父，我为你输灵力，你放心，一会便会好的。&rdo;

她刚要往他身上输真气，却被夜渊按住，&ldo;瑶儿，即便你往我体内输灵力也是惘然，这并非蛇毒，蛇毒只是催生了我的劫数提前发作而已。&rdo;

拂瑶突然想起之前紫薇说过他身上确有劫数之类，当下有些慌张，连忙问：&ldo;那如何是好？疼痛过后便会好么？还是会……&rdo;

&ldo;疼痛发作过后便会好，不会伤及性命。&rdo;

&ldo;真的吗？师父没有骗我？&rdo;上次师父就说不会有事，如今却……拂瑶有些不信。

夜渊脸色虽苍白，但嘴角还是扯出一抹淡笑来，&ldo;师父身为上仙，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劫数都度不过么？&rdo;

拂瑶想了想，脸色这才略略和缓下来。&ldo;师父还疼么？&rdo;

他的手依旧冰凉透骨，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ldo;这个丹药是大长老以前给我的，兴许可以止疼，即便不管用，也是对身体无害的。&rdo;

她给夜渊倒了一杯水，喂他服下。&ldo;那师父继续打坐调理，我即刻就抚沥素之琴，琴音应该也有镇痛的疗效。&rdo;

&ldo;嗯。&rdo;夜渊应许。

半日后，拂瑶见夜渊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心中紧绷的弦这才放松了些。她敛了琴音，走到夜渊面前，&ldo;师父感觉好些了么？&rdo;

&ldo;嗯，好多了。&rdo;夜渊睁开眼睛，目光忽地定在她的手上，眸光顿时黯了几分，&ldo;刚才弹琴时弄伤的么？&rdo;

拂瑶倏地把手缩到了背后，笑盈盈道，&ldo;连小伤都算不上，师父不必担忧。&rdo;

&ldo;过来，我看看。&rdo;

拂瑶一直觉得师父的声音虽然很淡很轻，也不甚威严，但却有种蛊惑人心的法力，让她常常不自觉间就会自然而然地听他的话，就好像……是一种长久而成的习惯一般。就如同此刻一样，她径直就走了过去，伸出两只素白的手，每根指头上几乎全是红红的血泡。

夜渊细细地端着她的手凝视了半晌，语气中似带着些责备般地喟叹道：&ldo;你怎么总是弄伤自己？&rdo;

他在床头取出一瓶药膏，轻轻为她上药。他白皙的手指抹着黑褐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涂在她的红肿起泡的指头上，动作和缓而轻柔，就象是手中握着的是一个珍贵的玉器，生怕一不小心就捏碎了，每个动作都很小心。

微凉的感觉透过指尖传来，疼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拂瑶微微垂着首，看着夜渊给她上药，忽地想到今日小狐说的话，脸又腾地烫了起来。怎能被小狐传染了，师父是好心为她上药，她怎能胡思乱想？委实是罪过！罪过！

&ldo;涂了药，还有刚才那么疼么？&rdo;夜渊抬眸问。

拂瑶扯过神来后，连忙缩回手去，虽然她向来不拘小节惯了，但男女有别的道理还是懂的，师父之前虽为她吸过毒，不过那时乃是在紧要关头……&ldo;不疼了，谢谢师父。&rdo;

夜渊察觉到她的动作，眼底有丝几不可察的痛楚猝然闪过，片刻后又扯出一个笑，终是说：&ldo;你还需好好休息，再不可这么耗损心力了。&rdo;这不就是他要的么？为何看到她当真如此，心却还是……

拂瑶一直想着他的伤势，并未留意到夜渊的神情，&ldo;那师父呢？今日之后疼痛还会发作么？&rdo;

&ldo;不会。&rdo;

拂瑶虽觉得师父说得未必是实话，不过只要他无性命之虞，倒始终是不幸中的万幸。况且他也说得很有道理，他乃仙界唯一的一个上仙，怎会如此轻易就被一个劫数击垮？如今只求疼痛能够减轻些，师父也能少受了苦。

&ldo;对了，师父你饿了吧？这里有小狐带来的一些点心，味道甚是好吃，你先吃些垫着肚子，我一会儿去熬些粥来。&rdo;

夜渊淡淡地说：&ldo;你手伤未愈，怎么能熬粥？别说这里有点心，即便是没有，我也是无碍的，你也下去休息片刻吧。&rdo;

拂瑶这才想起师父是喝仙露也可饱腹的。&ldo;嗯，好，那师父吃完先休息一会儿，如有任何不适定要告诉我。&rdo;

夜渊略略颔首后，又闭上眼睛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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