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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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姜珩低着头，抿了抿唇：&ldo;是。&rdo;

&ldo;受伤没？&rdo;

&ldo;回父皇，有身边的侍卫守卫，儿臣毫发无损。&rdo;

沈止正在琢磨这对父女间的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同坊间流传的&ldo;陛下将含宁公主捧在手心里&rdo;一点贴不上，冷不丁就感到有一道威严沉肃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随即沈止听到皇帝道：&ldo;沈尚书家大公子？抬起头来给朕瞧瞧。尚书大人难得求朕，未料他家大儿子真是文武双全之才。&rdo;

……不，圣上你误会了。

沈止低着头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叩了叩头才仰起脸：&ldo;微臣见过陛下。&rdo;

座上清瘦的中年男子虎目含光，一双剑眉英气逼人，从脸上看不出喜怒好恶。姜珩眉眼间的贵气大概就是传自皇帝，几乎一模一样。

沈止没胆子盯着皇帝的脸一直看，扫了一眼就垂下眸子，一副乖巧守礼的模样。

皇帝笑了笑：&ldo;果然是一表人才。&rdo;

沈止谦虚含蓄地又打了一揖，安静地装死。

身边这位主儿的五官同圣上长得不怎么像，应当是像他母妃。

可是含宁公主同昭王的母妃又是谁？

沈止暗暗皱眉，直觉这是很重要的事。

虽然公然走神，但沈止掩饰得极好，圣上也没打算多看他几眼，目光又回到了姜珩身上，语气却不太像在对自己的女儿说话：&ldo;白日拦你府中侍卫的总旗，已经受了鞭刑回家思过。&rdo;

姜珩弯腰：&ldo;多谢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rdo;

圣上嗯了声，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打，好半晌，才又开口：&ldo;可认出刺客是哪路来的？&rdo;

姜珩顿了顿，忽地直直跪倒在地。他跪了，沈止也得跪，只好认命地跪回去。

姜珩的面色依旧平静，却有一丝颤抖：&ldo;回父皇，今日这些刺客……舌头都被人拔了。&rdo;

皇帝敲桌案的手也是一顿。

姜珩慢慢抬起脸，眸中不知是猩红还是水雾：&ldo;……他们出手的招式，同四年前那些人一模一样。&rdo;

皇帝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案上的青砚都是一颤。旁边的内侍连忙递茶：&ldo;爷，消消气。&rdo;

姜珩默默地又磕了个头，看起来有些削薄伶仃的可怜。

沈止瞪大眼睛，看了看公主殿下一点也不瘦弱可怜的背影，又想起白日姜珩夺剑杀人时那股子冰冷利落劲儿，只能：&ldo;……&rdo;

你们皇家，套路很深啊。

因为忘记了许多事，沈止云里雾里的，弄不明白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震怒的圣上喝了口茶冷静下来后，脸色依旧沉沉的：&ldo;岂有此理！阿璎不必担忧，父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rdo;

姜珩淡淡道：&ldo;父皇可是忘了，儿臣早已更名，是代珩哥活下来的。&rdo;

皇帝神色一凝，盯了姜珩片刻，摇摇头：&ldo;忠行，即刻宣北镇抚司指挥使觐见。&rdo;

那内侍一弯腰，退出大殿。

高高在上的帝王沉默片刻，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着桌案：&ldo;天色已晚，你身子虚，先回去罢。&rdo;

姜珩应声，带着沈止离开懋勤殿，拒绝了上前引路的小内侍，待走了一段路，四下无人时，才回头暼了眼沈止：&ldo;你似乎很想笑？&rdo;

沈止的嘴角一僵，温和道：&ldo;不敢。&rdo;

&ldo;那就是想了。&rdo;

沈止：&ldo;……&rdo;

沈止心道，殿下你真是不可爱。

扭头看了眼飞夢连绵的内宫，姜珩意味不明地道：&ldo;想笑就笑吧，本来就很可笑。&rdo;

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歪头看了他片刻，依言弯眼笑了笑。

姜珩看他如此&ldo;乖巧&rdo;，莫名地很想欺负欺负他。

沈止并不知道面色沉肃的殿下心里打的主意，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阵，他的脚步忽地一顿，抬头看了看嵌满星子的深黛色天幕，小声道：&ldo;殿下，您不是说今夜有雨吗？&rdo;

姜珩的脚步也是一顿。

沈止见他慢慢转过头，一瞬间清艳的面庞上似乎浮起了一丝名为揶揄的笑意，转瞬即逝，下一刻公主殿下依旧是一脸沉肃，冷静地道：&ldo;骗你的。&rdo;

沈止道：&ldo;……&rdo;

剩下的时间沈止都在纠结被骗了没有来得及回后院里睡上一觉，等到了宫门前看到安安静静候在原地的阿九时，沈止猝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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