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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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怎么会呢，才一个月不见呀。&rdo;

我插了一句。所婆婆还是一直盯着美香：&ldo;是吗？&rdo;

&ldo;先不说那个。婆婆，我们今天还是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rdo;

&ldo;什么事儿啊？&rdo;

所婆婆的话音里似乎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意味，隐隐地含着一丝笑意。不过，马上婆婆就发现了今天我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不太一样。于是婆婆压低了声音说：&ldo;好像很严重啊。&rdo;

&ldo;嗯，非常严重。&rdo;

我把s君死了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所婆婆。所婆婆虽然不认识s君，但是因为是我的朋友死了，所以她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悲伤地叹气说：&ldo;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rdo;

所婆婆一边说一边盯着自己的指甲看。接着，就用一种旁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始自言自语。看着婆婆的样子，我也感到眼睛里一阵痛楚，泪水涌了上来。

&ldo;哥哥！&rdo;

美香小声在一旁鼓励我。于是，我克制了一下，努力地仰起了脸。

我还把s君的尸体消失了的事情告诉了所婆婆。

&ldo;不见了……&rdo;

&ldo;嗯。尸体、绳子，都不见了。椅子还是好好摆在厨房，大衣柜好像也搬回原位去了。可是我看见的时候s君真的已经死了啊！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人搬走了s君的尸体，把绳子藏起来，把椅子和大衣柜搬回了原位。而且把排泄物擦干净的肯定也是那个人！&rdo;

&ldo;擦排泄物的痕迹有吗？&rdo;

&ldo;嗯，有。那排泄物就是s君的。警察是这么说的。&rdo;

所婆婆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

&ldo;最好从最初开始考虑……&rdo;

&ldo;最初？&rdo;

&ldo;是啊‐‐从最开始。从s君死的时候开始。&rdo;

&ldo;从死的时候开始？就是说，不是从尸体消失的时候开始？&rdo;

对于我的反问，所婆婆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过了约有一分钟。大概是觉得美香、所婆婆和我三个人同时沉默是很奇怪的事情吧，商业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都不时地向我们这边张望。

&ldo;婆婆，能不能用一下&lso;那种力量&rso;啊？&rdo;

听了美香的建议，所婆婆为难地说：&ldo;哎呀，最近很少用了呀。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好了呢。&rdo;

&ldo;试一下嘛。我们真的很迷惑啊。&rdo;

我又请求了一次，所婆婆仿佛陷入沉思般闭上了眼睛。

我看了一眼所婆婆的背后，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大约一米半高的木雕佛像，那就是军荼利明王。那瞪视着前方的面容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怖。佛像的基座看上去好像是岩石制成，但实际上也有一部分是木制的。军荼利明王有三只眼，八只手，每只手里都举着戟和火焰等等许多东西。所有的手臂和脚上都缠绕着无数的蛇。这些蛇就象征着转世。

&ldo;哦嗯，阿密哩体……&rdo;

突然，所婆婆开口了。我松了口气，看着她。那种语言听起来很熟悉，也就是说，所婆婆开始运用&ldo;那种力量&rdo;了。

&ldo;哦嗯，阿密哩体，唔嗯，啪嗒……哦嗯，阿密哩体，唔嗯，啪嗒……哦嗯，阿密哩体，唔嗯，啪嗒……&rdo;

一次又一次，所婆婆念着同样的经文，双眼紧闭，认真地，低声地。我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动，仿佛是一个别的什么生物。

突然，所婆婆停了下来。

我屏住呼吸注视着所婆婆的脸。

所婆婆用一种微弱的，宛如晚风掠过一般的声音说：&ldo;气味‐‐&rdo;

只有这么两个字。

&ldo;气味？那是什么意思？&rdo;但是所婆婆没有任何回答。接下来，无论我们问什么，所婆婆都不再开口，只是一脸倦容、茫然若失地盯着某个地方。

那一些感觉

那天晚上，爸爸难得地很早就下了班，八点左右就回到了家中。关于s君的事情，妈妈对爸爸只字未提。看上去对妈妈来说，别说是s君的尸体消失，就是s君的死这件事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想到这里，我感到十分懊恼。可是如果在妈妈面前提起s君的事情，我恐怕又要被说成撒谎骗人了。所以，我也什么都没说。

晚餐是咖喱饭。刚开始吃饭，妈妈就下了桌，餐桌边只留下美香、爸爸和我。看准这个时机，我打算把s君的事情告诉爸爸。但是很遗憾，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ldo;小美香，妈妈今天给你买了哆来咪宝贝的杯子哟。&rdo;

妈妈在四处堆放着垃圾的地板中间轻盈地走来走去，像唱歌一样说着。

&ldo;你看，可爱吧？&rdo;

妈妈把一只白色的马克杯放在和我相对的桌面上。杯子的表面上印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哆来咪宝贝。现在这个家里到处都是哆来咪宝贝的茶碗、筷子、汤匙、叉子等等等等，眼看着几乎所有的餐具都是哆来咪宝贝图案的了。每次吃饭的时候，我的眼前晃动的全都是哆来咪宝贝的身影。

&ldo;用这个杯子喝什么呢？果汁？大麦茶？&rdo;

‐‐总是果汁。

美香悄悄地说。妈妈好像踩着舞步似的从冰箱里取出苹果汁倒进马克杯。我也把自己的玻璃杯放在了旁边，结果果然被妈妈推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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