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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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张昀生步履未停，闻言只是侧头看她一眼，问了句：&ldo;你多大了？&rdo;

於棠一愣，心里惊疑不定，更琢磨不透他的意思，只得老实回答：&ldo;二十八。&rdo;

他脚步慢了一些，道：&ldo;看着不像。&rdo;

於棠又是一番猜测，他这是字面意思，还是仍然暗指她的工作能力？

她揣摩不出来，干脆不接茬，继续说酒局的事，&ldo;您说得对，陈经理对我有诸多照顾，但我能力不足，自己有很大的责任，如今进了张本，我会好好努力。&rdo;

他随口问道：&ldo;你打算怎么好好努力？&rdo;

於棠迟钝着，她先时没想到他会详细盘问，霎时就噎住了似的，片刻后才回答：&ldo;本职工作我会做好，也一定会加强其他方面的素质。&rdo;

张昀生一时不作声，让人看不出心思，到了车边，他望过来，目光淡淡的似乎在打量她，不多一会儿他才出声：&ldo;会不会开车？&rdo;

於棠只是一愣，&ldo;……会一点。&rdo;

&ldo;会还是不会？&rdo;他语调随意，神色却是肃淡。

&ldo;会。&rdo;於棠咬牙应了一声，随即又心虚地补充说明：&ldo;但是……&rdo;

但是手生。

&ldo;你来开车。&rdo;张昀生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她。

&ldo;……&rdo;

於棠反应不及，钥匙接到手时手忙脚乱，模样有些狼狈，张昀生却已经上了副驾，她只得走向驾驶座，上车后问：&ldo;张总去哪？&rdo;

他道：&ldo;临风会馆。&rdo;

这车……且不论什么牌子，单看外形就知道非富即贵，於棠在主驾上花了点时间，快速并且仔细观察了一遍，这才启动引擎。

车一开，她心情一畅快，把车开出了地下停车库就熄火了……於棠瞄了眼副驾的人，他没什么反应，她轻轻做个深呼吸，重新启动。

红绿灯路口，车子再次光荣熄火。

开个车，不到半个小时却熄火两次，於棠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刚才在人家跟前保证会好好表现的片段，一帧帧打向她的脸。

她思及那些话语，再对比眼前，自我了结的心就蠢蠢欲动。

……

她冷静下来，再一次发动车子。

於棠学习能力不错，她从两次熄火的情况当中，总结出自己的问题，她一向善于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可喜可叹的是，每次总能找到。

第三次终于一路畅行，安全抵达目的地。

会馆门口两边有泊车位，张昀生下了车径自往门口方向走，於棠稍作犹豫后，拔了车钥匙快速跟上，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得咯咯响。

些微凌乱。

张昀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仍是没有半句言语。

两人进入会馆，从大堂出来，经过露天的中庭，楼阁台榭，小桥流水，古色古香，一弯清潭里时不时有鲤鱼摆尾，溅点水花。

於棠随他拐入长廊时，一个画面倏忽闪回脑子里，那天也是在会所的某个走廊的角落里，他薄醉后，略显轻佻的神态和话语拂过心头。

脑海中周遭的布景和眼下不一样，但记忆依然摆在那里。

这下於棠发现自己又愚钝了一次，刚才在车上就应该询问他需不需要陪同，而不是擅作主张，莽莽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可他既然没阻止，说明这么做还不算鲁莽。

於棠心里乱糟糟的，没再去注意周围，直到跟着张昀生进入某个雅间，里头的沙发围了一圈，早已落座的几位显然都是人物。

里头有人瞧见了，开口既是揶揄：&ldo;不怪张老板姗姗来迟，原来是陷在温柔乡里难以脱身。&rdo;

巧的是，那座上有一位，也出席了上次的饭局，就是那位某部长的公子，姓秦，在家排名老二。

秦二见了这副情形，目光在於棠身上转了几圈，嗤笑：&ldo;还真是随身带着？&rdo;

於棠也认出他，一时窘迫尴尬，抬眼又见张昀生如是淡定，她也压下不自在，默默跟着，打算寻个空隙离开这个屋子。

座上几位相觑着笑，自以为心照不宣。

仿佛见惯不怪。

张昀生走到一个空位，解开西装纽扣坐下，并不搭茬，而是说：&ldo;听闻秦二少最近在研究佛理，不如分享些心得，清一清这乌烟瘴气。&rdo;

所谓研究佛理，是因为这秦二少屡次荒唐行径，吃喝瞟赌无一不沾染，于是被秦老太禁了足，撵去抄写《心经》了。

但秦二少并不以为耻，听了只是一哂，&ldo;哪来的什么心得，改革开放几十年，走进新时代了，老太太还固守她那点传统，大半辈子那样过来的，做儿女的不过顺着点意思。&rdo;

张昀生似玩笑般说道：&ldo;秦二少这份孝心，可感动佛祖了。&rdo;

说着说着又聊到了字画上面，一个圈子里总有一个圈子的习性。

无论政坛还是商界，尤其是生意人，赚了钱就喜欢修文，得了空来一番附庸风雅，有些个大老粗舞弄不来文墨，干脆捣鼓古董字画。

有些更直接，哪管得你这些门门道道，只要你是真迹，只要你贵，贵可逼人。

这古代贵族和平民之间，差的可不止是金钱，所谓门第，血统，这里边儿多少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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