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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橙光逐渐在天边显现,他们靠着一棵秋日里叶片染黄的树,两个人手里拿着的金色红薯似乎也和几处黄相辉映了。
…
六中的学习节奏还是快,运动会连同秋游后,并没有留给学生任何缓冲时间门,紧锣密鼓的就是期中考试。
所有高一学生都会在第一学期结束后重新选课分班,而在他们前面几个班里,选课的组合其实就那么特定几种,分班的依据自然是根据高一上半期的各次大考成绩,而在这其中,期中和期末考试就尤为重要,这两次考试的成绩几乎能在很大程度上,直接决定下半学期学生分班的归处。
所以他们的竞争还是跟同一批人竞争,并且激烈程度比之前两次月考更加严重。
期中考前的那天下午,陈浔风照例越过两栋教学楼之间门的空中走廊,来1班的教室外等周霭。
秋游回来后,他来1班来得更加频繁且自然,几乎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他都会准点出现在1班的后门,来找周霭,所以班里现在对他的造访已经习以为常,他们多数时间都只沉默的看着两个人离开。
但今天,陈浔风在最后一节课前的课间就来了他们班。
考前一天的下午全是老师安排的自习课,1班的学生压力只会更大,所以即使是课间,大部分学生仍旧坐在教室里继续学习,课间其他楼层的教室内外喧嚣不止,1班却只有细小的讨论声,而陈浔风就在这个时候从后门进了1班。
最开始他进来班里并没有人发现,直到他走到角落里周霭他们这排,踢了踢蒋文意的凳子让他“让让”,蒋文意条件反射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凳脚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这声音让前面的人回头,他们才终于发现陈浔风又来了。
只有离得最近处的周霭,丝毫没有被这突然的声音影响,他手上的笔都没有半分停下的趋势。
陈浔风靠过去弯腰,手指在周霭的桌面上轻敲两下,周霭才终于抬起头,他顺着男生的喉结看上去,看到陈浔风的脸。
陈浔风扫了眼教室前面空着的座位,轻声问周霭:“现在最后一节课,你能走吗?”
周霭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看着陈浔风,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周霭可能是在教室里专注的学了一下午,教室里温度高,他的耳垂都被热气熏得有些泛红。
陈浔风视线扫过他的耳垂,抬手将周霭旁边的窗户拉开些:“教室里太闷了,如果你们班不点人,要不然…我们现在换个地方?”
1班的自习课全凭自觉,并没有老师看守,班里有些学生也会自己去图书馆,还有很多学生则是利用这段考前时间门,抓紧去各科任老师处询问问题。
陈浔风说完话,就将目光放在周霭身上,似在等待,周霭看着陈浔风的眼神,慢慢阖上面前摊开的试卷,偏头看了眼陈浔风。
陈浔风就轻笑了下,拿过他的书包问:“你要装哪几本书?”
两个人先去的是操场,最后一节课的上课时间门,操场人并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两个人并排走在红色跑道上,陈浔风偏头去看周霭被风轻轻吹起来的头发:“刚刚我在外面,这股风吹得很舒服,所以,我就想叫你出来转两圈。”
秋日傍晚的风,柔和里带着凉意,陈浔风冷质的声音在风里反而显得疏朗:“在教室里从早坐到晚,也没见你出来走走。”
陈浔风抬手碰到了周霭校服底下的护腰:“痛吗?”
第24章
最后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操场上的人变得更少,考前最后一天,大部分学生都在主动的抓紧时间查漏补缺,或者被动的被老师们控在教室里做最后复习,以前每天下午最为热闹的操场,现在几乎没剩下几个人。
操场东边的篮球场上,也就只有周霭和陈浔风两个人。
周霭微低着头坐在球场边的看台上,书包放在旁边的座椅上,他的膝头搁着翻开的书本,风从他身侧经过,他在风里显得更加沉静。
陈浔风在球场上抛着球单人投射,篮球撞击软胶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在这片安静中显得突兀,然后他慢慢收了手上动作捡起球,站在球场中央,转身看向场边的周霭。
夕阳的光直直而来,洒在周霭干净的校服上,也将他的额发染成浅金的柔软色泽,周霭手上拿着只黑色的中性笔,书写的动作断断续续。
这不是个适合学习的环境和位置,校外有咖啡厅,校内也有图书馆和安静的空教室,哪里都比这里合适,但刚刚两个人绕着操场走了两圈后,周霭却选择就在球场边。
这处其实挺安静,所以篮球断续的砰砰声就有些明显,但陈浔风停下动作这么久,周霭也依旧没有察觉,他仍旧专注的投入在自己手上的书页里。
陈浔风彻底坐下来,他坐在球场中央,刚好是直线面对周霭的位置,他托着下巴静静看与自己隔着段不远不近距离的男生。
小时候的周霭是个敏感的小孩儿,即使他身边都是群和他同样年纪的小孩,他也总是紧绷绷的,他对身边人的窃窃私语、指点讨论、甚至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轻易就可以察觉。
因为小孩子并不都是纯良无害,他们总是将懵懂无知当作借口,然后肆意施暴。
幼儿园是有统一午睡的,但在陈浔风刚认识周霭的那段时间里,周霭从不午睡,每天中午值勤的老师离开后,周霭就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幼儿时期是每个人接触这个世界的积极好动的时期,但没有人和周霭交流,周霭过早的就学会了无声发呆,他可以自己发着呆望着虚空过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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