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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只想天天呆在他身边。第一次主动抱人,心里怦怦跳个不停,不信你自己听。”她猛吸一口气,把头闷在李铭远怀里,一鼓作气地说,“李铭远,我喜欢你,你当我男朋友吧。”
李铭远站着不敢动,胸腔萌发的微温气息混成一团,他的皮肤好像烧灼了,衣染清香从衬衣袖口渗透出来,竟是带了温热的颤动。再看他脸侧,自耳尖至下巴,也升起了一线淡淡的红。
“沙小弦,我警告你,不准骗我。”他垂下眼睛看了很久,冷冷地说,“要不你就死定了。”
沙小弦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回抱,低下头,把牙一咬,手收紧了些。她听到怦怦响的声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心跳,干脆抬头,闭上眼睛朝他脖颈吻去。
嘴唇磕到了一点冰凉,过了会,那里的皮肤变得滚烫。她尝试着动了动嘴唇,轻轻地摩擦一下。
但是很快地,一股反常的感觉就涌上了喉头。尽管李铭远的身上还是那么热那么香,可是沙小弦的脸已经发白了不少。她猛然推开李铭远,捂住口,两三步蹿了出去。
“沙小弦——”李铭远发誓从来没这么愤怒过,他随手抓起一个台柱上的珍珠摆件,恶狠狠地砸了开去,“你他妈地玩我是吧?”
小美慌慌张张走了进来,惊惶地捏着裙子:“小舅舅,小舅舅你怎么了?”
李铭远转过身,长长地呼吸几下,平息怒气。房间里死一般寂静,他背对着小美,伸手指向门外:“谁知道小白脸到底怎么了?”
身后传来小美吞吞吐吐的声音:“沙宝吐了。”
李铭远默不作声站了几秒,突然朝沙发脚一踢:“老子没惹她,她凭什么吐?”
小美再次期期艾艾:“小舅舅,有可能是……”
“说!”
“沙宝有洁癖,她嫌你脏耶。”
李铭远如遭雷击,身躯挺得更加僵直。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后,他冷森森地说:“他妈的小白脸,老子还是处呢!”
两个人的转变
强吻事件三天后。落荒而逃的沙小弦再也没出现,像是锦鲤跃出水面,吐了个漂亮的泡泡,然后划动鱼尾往深处去了,只留下小美一脸不解。“小舅舅,是不是你说过什么?”
李铭远坐在沙发里,抬手按开电视屏,不作声。
“沙宝说过要追你的耶,我故意告诉她你的号码,怎么可能没后续?”小美撑住下巴,坐在高脚椅上一甩一甩地,观察小舅舅的脸色。
李铭远神色不惊,雷打不动地看电视:“你想找她自己去。我给过她机会,怎样处理是她的事。”
小美讨了个没趣,噘起嘴:“你就装吧,小心沙宝心思拐个弯,用到别的地方去了!”
电视里正在放财经报道。李铭远眉头淡淡锁起,观察了半天股市动荡才反应过来。他移开眼睛想了想,略为迟疑:“我好像真的说过什么——”
小美一看他脸色就叫了起来:“看吧看吧,肯定是小舅舅把沙宝赶跑了!你赶快想想,到底说过什么?”
时间沉默。英俊的男人也沉默。脸色暗晦得胜过阳台上撒进的斜阳落晖。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说:“我叫她再也不用来找我了。”
又过了两天,李铭远一切生活照旧,白天代替兄长去李家财团巡视,晚上消遣娱乐场所。酒店经理都给他预留了桌子,他遣散众人,独自一人站在顶楼幕墙边俯瞰万千灯光。
下面辉煌连成一片,而大厅内除了悠扬的钢琴声,空气都显得冷清。伴随着悦耳琴声,一道温柔缠绵的嗓音在低唱:“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往哪儿走……”
这首曲子在小美生日宴上弹奏过。李铭远静静地听着,想起往事,失笑:“小白脸的手段真是高超。”
她自己跑得不见踪影,却留下他像个傻子在原地一遍遍回味。
悠荡乐声中,黑色西服的下属推门而入。
“范疆,你不觉得太静了吗?”李铭远回头,对着头号扈从微微一笑。范疆杵着铁塔身子,面无表情地说:“铭少爷不去订约的桌子,来这里看星星?”
李铭远将手插进西裤口袋,笑道:“肯定是下面经理催你了。——走吧。”
半开圆形拱台上是限量消费。茶色玻璃几上摆满了各色果饮及洋酒,都是李铭远平时光顾过的牌子。随座的两位美人衣着高雅,皓白的手腕轻扣玻璃脚杯,还没尝到红色帕特洛,那种气味和芬芳就引人遐思。
李铭远坐在两美中间,出乎意料地矜持不动。美人敬酒他并不喝,只笑着说:“你们可以去跟经理打招呼,就说已经陪好我了,酒水照样有我签单。”
两位美女不解,妆饰精巧的脸流露出一丝惋惜。李铭远又笑着吩咐:“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就连范疆也微微动容,破天荒地坐下来,专注地打量对面。“铭少爷,你这是?”
李铭远低头抽烟,淡淡皱起眉,不说话。范疆给他倒了一杯果饮,他抬头看了一眼,说:“换薄荷汽水。”
范疆依约倾倒。李铭远拿起玻璃方杯喝了一口,又弓起手背推到一边。“难怪小白脸要喝。刺激口腔用的。”水杯边缘渗起晶莹的小泡泡,像是无数个破灭的梦幻。他用手指轻轻抚着杯口,低声说:“范疆,我知道那天她不吃晚餐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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