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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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你被告知把布莱特推出窗外。&rdo;我说，&ldo;这是别人的精心安排，是另外一个人带着某种声色不动的残暴心理安排的。只有一个女人对待另一个女人才会这么狠毒。现在你看着默多克太太，决不会想到她会心怀妒意。但如果忌嫉是杀人动机的话，她确实有这一动机。此外，还有一个诱惑力更大的动机‐‐五万元的保险金。这是事业破产后仅仅剩下的一笔款项。她对自己的儿子怀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奇怪的感情，这在像她这样的女人身上倒也不足为奇。她性格冷酷、忌恨、作事不择手段。她使用你毫无怜悯和同情心，也像是一笔保险金，用以防备万尼尔。你只不过是她的替罪羊。要是你还想从你一直生活于其中的这种苍白黯淡、感情受到压抑的环境中解脱出来，你就必须相信、必须了解我告诉你的这些事。我知道对你来说，这是很难接受的。&rdo;

&ldo;这完全不可能。&rdo;她看着我的脸很快地说，&ldo;默多克太太对我一直那么好。当然了，当时发生的事我确实记不太清了‐‐但是你不应该把她说得这么坏。&rdo;

我把夹在万尼尔镜框后边的那个白信封取出来。信封里装着两张照片的底版。我站在她前面，把一张照片放在她膝头上。

&ldo;好吧，你看看这个。这是万尼尔从街上照下来的。&rdo;

她拿起照片看了看：&ldo;啊，这不是布莱特先生吗?&rdo;她说，&ldo;照得不太清楚，是不是?这是默多克太太‐‐当时她还是布莱特太太呢，就站在丈夫身后边。布莱特先生为什么那样张皇失措的样子?&rdo;她带着些惊奇莫解的样子看了看我。

&ldo;如果照片上他看上去张皇失措。&rdo;我说，&ldo;你就应该再看看几秒钟过后他的样子，当他摔到街心上以后。&rdo;

&ldo;他后来怎么了?&rdo;

&ldo;你再看看。&rdo;我说，我的声音这时有点儿气急败坏，&ldo;这张照片是伊丽莎白&iddot;默多克太太把她的第一任丈夫从办公室窗口推出去的时候拍下来的。她丈夫正往窗外掉。你看看他的两只手的位置。他正在因为恐惧而尖声喊叫。女的站在他身后，一脸怒气‐‐也许还因为别的感情，脸色非常难看。你还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吧?这就是几年以来万尼尔一直把它当作证据保存起来的东西。默多克一家人都没有见到过这张照片，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但这个证据确实存在。我昨天夜里发现它纯粹是偶然，正像当年拍下这样一张照片也纯粹是偶然一样。也许可以说天网恢恢吧!你现在开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rdo;

她又看了看照片，就把它放在一边：&ldo;默多克太太一直对我那么好。&rdo;她说。

&ldo;她用你来作她的替罪羊。&rdo;我说，我的声音听着有些紧张，好像舞台经理正在

批评一台非常槽糕的戏剧排练，&ldo;她是个又精明、又强横的女人，而且很有耐心。她

知道自己的复杂心理，她甚至会消费一元钱只为了保住一元钱。就是她这种类型的

人。像她这样的人也少有。我想把这张照片拿给她，像是捕杀大象的特大号猎枪似地

把照片送给她，但是我的有规矩的教养不允许我这样做。&rdo;

&ldo;好了。&rdo;她说，&ldo;这件事就叫它过去吧。&rdo;看得出来，我的话等于白说，三句

里头她没准只听见一句，而且听见的这句她也不相信，&ldo;你干万别让默多克太太看到

照片。&rdo;她说，&ldo;她一定受不了。&rdo;

我站起身，从她手里把照片拿过来，撕成碎片，顺手扔在字纸篓里。

&ldo;我这么做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rdo;我对她说。我没有告诉她我还有另外一张

和照片的底版，&ldo;也许有一天夜里一一三个月以后一一三年以后，你会半夜醒过来，

认识到我告诉你的都是实话。也许那个时候你就想再看看这张照片了。但是当然了，

也许我对这件事的分析是错的。也许你发现自己并未真正杀人，会感觉非常失望。这

也很好，怎么想都好。现在咱们就下楼去，坐我的车，到威奇塔去看你的父母。我认

为你不会再回来去默多克太太家了。但是我这样猜测也许又错了。这件事咱们就不多

说了。不再议论了。&rdo;

&ldo;我一点儿钱也没有。&rdo;她说。

&ldo;你有默多克太太叫你送去的五百块钱，在我口袋里。&rdo;

&ldo;她待我真是太好了。&rdo;她说。

&ldo;真叫胡扯。&rdo;我说。我走到厨房里，在出发之前，我对着酒瓶喝了几口酒。我

的心情并未因之好起来。我真想顺着墙往高处爬，在天花板上咬个窟窿钻出去。

第三十六章

我出去了十天，莱莉的父母是一对慈祥、稳重、话语不多的人，住在一条绿树成荫的僻静小街上的一幢木框结构房子里。我把他们需要知道的事对他们讲了讲，这两个人都流了泪。他们说，女儿现在回到家里来他们非常高兴，他们会好好照顾她。另外，他们又说了些自责的话，我听着他们讲话并没有插嘴。

离开莱莉父母家的时候，莱莉正围着居家干活的短裙在和面做馅饼。她在裙子上擦着手走到屋门口，同我亲吻了一下，就哭起来。但是她马上就跑进屋子，叫我一个人站在屋门口。后来她妈妈走出来，满脸笑容地目送我驾车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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