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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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我能做的，只有陪伴与照顾。

萦笙又哽咽了一下，她抬起泪眼看着我，很是委屈，&ldo;我好几天都没有梦见爹爹了……他也好久没有来信了……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rdo;

我含泪摇头。

萦笙吸了吸鼻子，努力笑起来，&ldo;不对，爹爹心里一定很挂念我，我相信爹爹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rdo;说完，她转过了脸去，将粉衣人偶的头仰了起来，好像在看天上的明月，即便是今晚根本没有月亮。

&ldo;爹爹啊，我虽然看不见你，可我还是要给你拜年。&rdo;

说着，萦笙虔诚地跪了下去，她认真地道：&ldo;希望爹爹身体安康，白发不生。&rdo;

我哑然忍泪，忽然发现，我根本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ldo;希望爹爹烦恼不存，岁岁长安。&rdo;

我只能跟着萦笙一起跪下去，将我手中的那个人偶缓缓移近萦笙。

萦笙急声道：&ldo;浣溪，不对，爹爹这个时候还不能登场！&rdo;

我坚定地摇摇头，将老人人偶的手放在粉衣人偶头上，轻轻抚摸，我的嗓子只能艰难地发出那两个音，&ldo;咿……笙……&rdo;

萦笙泪然轻笑，她动了动粉衣人偶，&ldo;爹爹，是你找到我了么？&rdo;

我操控着老人人偶点点头。

萦笙欢喜地看着我，热烈地道：&ldo;那爹爹还会不要笙儿么？&rdo;

老人人偶摇了摇头。

萦笙将粉衣人偶的双臂张开，拥住了老人人偶，激动地道：&ldo;我就知道……爹爹是最好最好的人……爹爹……笙儿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若有有天你老了，走不动路了……&rdo;她的声音越来越哑，已是泣不成声，&ldo;那……笙儿背着你走……带你……带你……&rdo;

我抚上了她的脸庞，温柔地擦去了她的眼泪，低头放下了老人人偶，慢慢在她手背上写道‐‐我会陪你，不哭，萦笙。

萦笙点点头，笑然看着我，眸光因为泪花明亮而灿烂。

我也笑着点点头，继续写道‐‐我希望你一世长安。

萦笙也放下了手中的皮影人偶，将我拥入怀中，搂得紧紧的，&ldo;我也希望我的浣溪一世长安。&rdo;

&ldo;这出戏，是不是叫一世长安？&rdo;

当屏风后响起了大人的声音，我与萦笙俱是一怔。

萦笙震惊无比地呆在了原处，不敢相信听见的声音，&ldo;浣溪，我是不是听见爹爹的声音了？&rdo;

我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扶着萦笙站了起来，弯腰给萦笙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尘。

大人翕动嘴唇，想了千千种开口的话，却都不如最后说出口的这一句，&ldo;笙儿，爹爹来接你回家了，大家都等着你吃团圆饭。&rdo;

萦笙瘪了瘪嘴，眼泪又簌簌流了下来，她颤声问道：&ldo;真……的？&rdo;

大人走了过来，他知道屏风后的萦笙肯定是哭肿了眼睛。萦笙自小就有点小骄傲，确实也是他亏待了她半年，让她在净语庵过了半年的素斋日子。所以，大人没有直接走到屏风后面看萦笙的花猫脸，他只是伸过了一只手来，温柔地道：&ldo;笙儿，爹爹错了，你打爹爹一下，不哭了可好？&rdo;

萦笙哪里舍得打大人，她紧紧抓住了大人的手，走到了大人面前，扑入了大人的怀中，&ldo;爹爹你终于来接我了……&rdo;

大人还陷在震惊之中。

他一直知道，萦笙长得很像笙娘，却不想她眉眼长开之后，竟有七分相似。

这一抱，恍若隔世，却牵出了他心底深埋多年的愧意。

&ldo;原谅我，好不好？&rdo;大人失神地哑声轻问。

萦笙重重点头，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静静立在一旁，欣慰地笑了。

还好，今年没有错过除夕的团圆，萦笙不会再这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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