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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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瑶糙握握拳，心里默诵，王氏、简小燕，柯瑶玉，任你们是狗皮膏药，我也一一把你们撕下来，今生你们休想再掠夺我的人生！

隔天腊月二十四，柯家为期期艾艾前来拜别柯老夫人，说要奉命前去简庄索回送给简小燕的珠宝首饰。

柯老夫人一听就恼了，当即叫来柯老大，拍桌子打板凳一顿猛尅：&ldo;我们把孩子拉巴这么大，又叫孩子读书认字儿，是叫他出门受气讨债呢？你们自己为老不尊，倒来拉扯孩子跟着丢人，你们夫妻好脸面，好担待！我今儿把话搁这儿，为儿不许去，才儿也不许去，想去要债，你们两口子自己去，要得回来，你们不背失，要不回来，是你们该倒霉。看看，看看，你们认得好亲戚，几百两银子东西她也敢伸出手，厚颜又无耻！&rdo;

柯德兴与简小燕相识颇深，忙作揖道：&ldo;表妹并不知道这内里详情，都是王氏不贤，母亲别错怪人家好女儿。&rdo;

柯老夫人鼻子冷哼一声，想说什么，当着柯家为面，终究没说出来。

其实在柯家为来之前，瑶玉、瑶枝、瑶糙都来请早安，清明谷雨带着青果、青叶、桂花、枣花，到她那屋里去剪窗花。瑶糙三姐妹陪着祖母说话，一时柯家为前来辞别告状，柯老夫人脸色发青，勃然大怒，着人去传大伯父，几姊妹看样似要发作大伯父。因为祖母没叫她们退下，姐妹三人连带双鹅忙着往内躲避，藏在柯老夫人内套间里玩耍，小姐妹们悄悄分吃零嘴儿。

却说红小丫、黄小丫这些时日跟柯老夫人混熟了，听见柯老夫人声音吵吵的热闹，十分兴奋，跟哪儿嘎嘎嘎嘎只叫唤凑热闹。吓得瑶糙忙着搂着二小丫，一手抓住一只嘴巴，不许它们乱叫唤。

瑶枝见对别人凶巴巴的两只鹅却任由瑶糙搓揉，两眼亮晶晶只羡慕，想伸手又不敢，眼巴巴瞧着瑶糙：&ldo;三妹妹，我能摸摸它们嘛？你叫它们别撮我！&rdo;

瑶糙一笑，牵着瑶枝手轻轻替红小丫顺毛，红小丫十分友善蹭蹭瑶枝手。瑶枝顿时喜不自胜：&ldo;嗳哟，三妹，你看它好聪明！他是不是认得我呢？&rdo;

瑶糙笑道：&ldo;它知道你对她好，蹭蹭你就是喜欢你呢。&rdo;

瑶枝兴奋两眼笑眯了：&ldo;嗳哟，太好了，三妹，我再要摸摸黄小丫好吗？&rdo;

瑶糙正要引导瑶枝手再摸黄小丫，却不料瑶玉不耐烦了：&ldo;你们两个哪有个书香世家闺秀样子？一个自甘堕落，竟然学人家下贱，豢养畜牲，一个心向往之，乐此不疲，哼，还聪明，不过是两只扁毛畜生，他也配。&rdo;

瑶糙闻言一笑：&ldo;扁毛畜生怎么啦？只要你对它好，它便对你好，我觉得它们比有些人还灵通些，忠诚些呢。&rdo;

瑶玉闻言脸涨得通红：&ldo;你骂谁？你说谁畜生不如？&rdo;

瑶糙原本不予理睬的，忽然心头一跳，眼睛亮一亮，随即皱眉看着瑶玉，无可奈何道：&ldo;大堂姐，你那只耳朵听我骂人了？我不过白夸赞一句，双小丫聪明懂事，何曾骂人来哉？&rdo;

瑶枝也一边帮腔，想要息事宁人：&ldo;大堂姐，你别误会，三妹没那个意思，不过随口白话一句，你别多思多想。&rdo;

瑶玉见自己应声虫瑶枝也来抢白自己，气得嘴唇只颤抖，一时泪水肆意：&ldo;哼，她没那个意思，你当我是傻的听不明白吗，她这分明是说我，说我母亲，说我们不如畜生，柯瑶糙，你敢抵赖？&rdo;

瑶糙见她咄咄逼人，也不再退缩，顿时也恼了：&ldo;大堂姐，你不要胡缠蛮搅好不好？我说小丫聪明就是骂人，那你刚刚还说不过两只畜生，你又骂谁？难道你是骂我与二姐姐两个呢？&rdo;

瑶玉暴跳了：&ldo;你才是胡缠蛮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得真正畜牲，你确是指桑骂槐，别有深意。&rdo;

因为瑶玉暴跳起来，把手指到瑶糙眼窝子里，两只小丫便骚动起来，擅动翅膀对着瑶玉示威般嘎嘎乱叫。

瑶糙怕伤着瑶玉不好交代，忙用手心喂两只小丫吃点心，安抚它们，头也不抬，只顾着自己跟双鹅玩耍：&ldo;这话我反正没说过，大堂姐你要硬往自己身上套我也没办法，随你吧。不过，我劝大堂姐您把手收回去，祖母可说过了，这是泼妇行径。再者，你再这般，让黄小丫红小丫误会，撮你一口我可不负责啊。&rdo;

瑶枝可是见过双鹅发飙追赶青果青叶，闻言忙拉下瑶玉指着瑶糙的手指，颤抖着声音劝导：&ldo;大堂姐，小心鹅撮手，那鹅可灵性了，见不得人欺负三妹妹。&rdo;

瑶玉把眼一瞪，斥责瑶枝：&ldo;你少添油加醋，我何曾欺负她了？&rdo;

瑶枝便退开些低头嘀咕道：&ldo;你随便罢，算我没说过。&rdo;翻身跟瑶糙玩在一处，学着瑶糙拿点心喂那两小丫，与瑶糙相视一笑，不再理会瑶玉，任由她自己发飙。

瑶玉见状便却觉得异常委屈，提高音量大声嚷嚷：&ldo;好好好，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吗，我们找祖母评理去，走啊走啊走啊。&rdo;

说着上来推搡瑶糙，这下可不得了，两只鹅顿时毛发直竖，煽起翅膀伺嘎嘎叫唤起来，瑶玉不管不顾，兀自拉扯瑶糙，拼命推搡。

瑶玉这些年春风得意，虽然七八岁，个子已经修长。瑶糙原本小她两岁，又病了这些年，羞于见人，不爱动弹，身量就矮了她老大一头，只齐瑶玉耳垂。瑶糙重生，嘴巴利索了，可是身子增高不在一朝一夕间。身子也单薄，瑶玉这一动武行，瑶糙根本不是她对手。加上瑶玉是冷不防下手，又带了气，几乎拼了全身力气，瑶糙被她推搡得头晕脑涨，根本无法稳住，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虽然冬日穿得多，屁股也跌的生疼，因为本能，瑶糙拿手撑地，结果手又蹭破了，一股闷疼自手上腿股上慢慢升起，且越来越疼，瑶糙只吸几口冷气才缓过来。

这一下可不得了，两只护短的小丫暴跳起来，飞扑上去围着瑶玉撮啄，瑶玉有些高度，那鹅便撮在她手上，脖子上。

幸亏鹅是扁嘴，伤害力度不大，只是啄了几个红糙莓。也幸亏冬日穿的厚实，否则，瑶玉今日要满身糙莓了。

瑶玉这下子吓坏了，不敢再收拾瑶糙，抬脚就往外奔逃，嘴里只喊叫：&ldo;祖母救命啊！&rdo;

柯老夫人正教训儿子，却不料被瑶玉没头没脑打断了。心下恼火，因道：&ldo;你这是什么样子，大呼小叫不成体统？&rdo;

瑶玉便扑上去边哭便告状：&ldo;祖母救我，您看瑶糙让鹅把我啄的，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会被啄瞎眼睛了，吓死我了。&rdo;

柯老夫人看了瑶玉手上脖子上，果然有好几处红痕，行将渗血。柯老夫人不免心疼惊问道：&ldo;这是怎么弄的？&rdo;

瑶玉边哭的凄凄惨惨，把瑶糙如何骂她，骂她母亲是畜生等等云云都说了。

柯大爷柯家为都吃惊不小，特别柯大爷对瑶糙了解甚少，觉得这个孩子太坏了。柯家为却知道瑶玉一贯喜欢欺负瑶枝瑶糙，只是见了瑶玉的伤痕却有些疑惑。瑶糙有一对戏耍的鹅她是知道的，瑶糙会骂人，会让鹅啄瑶玉，柯家为却不大相信。

却说柯老夫人看看柯老大再看看瑶玉，只是头疼郁闷，一挥手打发了柯老大柯家为：&ldo;为儿回去温书，没我的话哪儿也不许去，老大，你去，你押上你媳妇，让你媳妇亲自去简家把首饰要回来，她做的事情，没有别人坐蜡的道理，她若不去，东西便不要了，正如她所说，她孝经亲戚也是该当，都下去。&rdo;

柯老夫人听了也不免有些狐疑：&ldo;真的？&rdo;

瑶玉抽抽噎噎：&ldo;二妹也在，祖母不信可以问二妹。&rdo;

等着瑶枝扶起瑶糙走出来，瑶玉已经告状完毕，跟哪儿哭得梨花带雨，天塌地陷一般。

柯老夫人方要询问瑶糙，瑶枝已经开口：&ldo;祖母，三妹手搓破皮了，手腕也扭到了，要快些擦药才是呢，我母亲说过，冬天受伤要特特注意，不然要成冻疮了。&rdo;

柯老夫人一边惊问：&ldo;如何又挫伤了？&rdo;一边大声叫着清明谷雨，让找出些膏药来替瑶糙瑶玉姐妹擦药包扎。

清明谷雨正带着青果青叶桂花枣花跟那屋剪窗花呢，听见柯老夫人叫嚷，忙着跑过来，一见瑶糙受伤，青果青叶只恨自己不该离开小姐自去玩耍，两人忙手忙脚替瑶糙清洗包扎。膏药正是上次瑶糙摔倒，瑶枝外公苏大夫所制跌打膏药，此刻用起来倒也便宜。

清明谷雨青果青叶都围着瑶糙，不愿意招呼傲娇小姐瑶玉，柯老夫人脸色微变，清明方才与瑶玉擦拭一番了事。瑶玉却哭嚷得比瑶糙还厉害，惹得柯老夫人皱眉不止，又因为她受伤不忍责备。

大家好一阵忙活，终于替瑶玉瑶糙姐妹上药包裹完毕。青果气愤愤而去，瑶糙要拦已经不及。

柯老夫人旧话重提，再次询问：&ldo;这是怎么回事？二丫头，你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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