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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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一时天大亮，柯大爷亲自带了礼品去二房恭请三老太公前来主持添族谱为柯三爷脚下添人，在瑶糙前面子一块栏填上了柯家栋、柯家梁。柯家大房又添新丁，柯老爷子对三叔公态度奇好，拱手乐呵呵道：&ldo;有老三叔，正月十五我为两个孙子办粥米，顺便替老三饯行，还请三叔七叔道场指教呢！&rdo;

这三太公七太公纵不对柯老爷子面子也要对方氏那对金凤钗。那对振翅金凤钗可是给三太公长了脸，男家媒婆直赞叹，说那金子不稀奇，稀奇的是那粉色流速米珠，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精巧贵重东西了。那对钗已经成了他孙女儿镇箱的首饰了。

当即抱拳与大侄子拱手：&ldo;到时候一定叨扰！&rdo;

很快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日正是柯三爷的饯行宴，也是柯家栋梁的粥米宴。柯家大房从正月十四日晚柯家搭了彩棚开始唱戏坐做流水席。

来的客人可不少，除了柯家本族直系亲戚，左右邻居相好的，七里八乡沾亲的，带故得，都来捧场。另外来了几家磁石姻亲。有柯老夫人娘家杨家两位侄儿各自带着媳妇儿女走亲戚来了，又有二房苏氏兄嫂带着儿女们也来走亲戚。大房舅爷王典吏也带着妻女来了，随着柯大爷一起跟柯三爷套近乎，满嘴恭维之话滔滔不绝。

十五这日，除了柯老爷子请的戏班子，方家也来了人，因柯家报喜者言说方氏生了双棒，方三舅爷除补足另一份粥米红蛋还带了一班子杂耍过来庆贺，彩龙金狮子舞的满场跑，热闹又喜庆。

另有莲花彩船儿戏耍子，凭你胡乱点戏，他随口就唱，贴景贴致贴现实，尤其是对着柯老爷子柯老夫人唱赞歌，歌颂柯家乃是书香耕读典范，百年传承世家，只把柯老爷子柯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去。

柯老夫人偷眼瞧着柯老爷子乐得眉毛飞张胡子翘翘，暗地一拐他道：&ldo;怎么，方家送的杂耍好看呢？&rdo;

柯老爷子呵呵乐道：&ldo;那是，不愧京都来的。&rdo;

柯老夫人砸吧下嘴唇：&ldo;就没问出铜臭味来？&rdo;

柯老爷子顿时把眼一瞪：&ldo;你个促狭婆子，就爱挑衅，就看不得我高兴，我走行吧！&rdo;

柯老夫人忙一拉他：&ldo;坐下，客人看着呢，怎么只许你念叨我七八年，我白说一句你就恼了，还爷们呢！&rdo;

却说今日大喜之日，王氏也被放了出来见客，与她嫂子侄女儿坐在一起，抱着熏笼观花灯。

王氏则悄悄抱怨她嫂子：&ldo;瞧那贱人张狂的，都怪嫂子不好，说的法子一点不灵验。&rdo;

那媳妇子一瞅着左右女眷，见人家注意力都在场上，遂咬牙：&ldo;闭嘴，这里是说这些地方？你自己无用倒来怪人。&rdo;又稍大些声说道：&ldo;妹妹，我要蹬东，带下路。&rdo;

王氏被骂满脸通红，正要犟嘴，却被她嫂子一蹬眼闭了嘴，姑嫂相携而去。到了王氏大房内院，她嫂子卢氏便怒了：&ldo;我好心教你，你竟然人众潇潇说出来，天下有比你还笨的人？&rdo;

王氏讪讪道：&ldo;可是那东西我送了十多天呢，却不见效，贱人如今竟然得了双棒，公婆也是，已经有了四个孙子，还这样大张旗，真气死人了！&rdo;

卢氏怒道：&ldo;怪谁呢，谁让你丈夫一滩泥？你上次不说有主意了，要让方氏贱人一败涂地，又说你已经掌控了柯家，你侄女儿跟你只有享福，如今如何成了这样？既如此，你可别怪我不认人，你大侄女儿亲事我可要许别家了！&rdo;

王氏顿时慌了拉着她嫂子祈求：&ldo;好嫂子，她们作践我，连嫂子你也不帮我，我还有什么盼头呢？再说你大外甥明年就要下场，说不得就一飞跃龙门了呢！&rdo;

卢氏闻言脸色稍霁：&ldo;真的？有把握呢？&rdo;

王氏忙道：&ldo;我哄嫂做什么？他三叔亲口所说，就是你二侄子也很有希望呢！只要嫂子你把侄女儿给我，我们姑侄婆媳联手，还怕斗不夸苏氏那个笨东西？&rdo;

卢氏哂笑道：&ldo;她笨？他真笨能有今天指手画脚的局面？哼，你几时才能真的聪明些？那东西可是百灵百验，你瞧瞧你哥哥弄的那些骚狐狸，哪一个下了半个蛋了？你那二弟妹如何得了方氏好了？说不得就是他捣鬼儿，拆穿了你！&rdo;

王氏顿时怒了：&ldo;这个狗东西！看着他笨笨的我没作数她，竟然没想到她这般坏！&rdo;忽然后知后觉慌了：&ldo;这可怎么好？婆婆肯定不会饶我！倘若要休我可就完了！&rdo;

卢氏再次哂笑：&ldo;说你笨你不认，要发作早发作了，如今这般隐忍不发，应该是不愿意张扬了，你安心吧，再说，我那房子最是普通不过，就是闹开了，你顶多算个无心之过。&rdo;

她两姑嫂说得热闹，不妨头门外一人愤然离去，青衣小帽者，不是柯家为是谁！

37

37、元宵粥米

却说柯家为回归座上，脸色兀自变幻，又是震惊又是羞惭，回头再看表妹紫英，原本娇媚的容貌便显出一份狰狞来，柯家为眼神空洞，只觉得寒心。那样狠心的舅母能教养出贤惠的女儿来？

他这里正在忧一时，惭一时，忽见他奶娘来寻，说是舅太太要见大少爷。

柯家为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让舅母舅父相看自己了。抬头看看王家表妹方向，再看看端方的杨家表妹，遂定了心思，对他奶娘硬挤出一丝笑意儿：&ldo;祖母方才让人传话，让我稍后过去有话要说，还请奶娘代为禀告舅母一声，我稍后就来请安。&rdo;

奶娘还要再说，柯家为言罢却不容她出言反对，起身去了柯老夫人座前。

柯老夫人见了大孙子，知道他约莫有了决断，悄声问道：&ldo;见过你秀雅表妹了？&rdo;

柯家为嘴角一翘，庄重面色躬身一礼：&ldo;回祖母，见过了，杨家表妹甚好！&rdo;

柯老夫人微笑一点头儿，手搭在柯家为胳膊上起身，招呼自家大侄媳妇道：&ldo;辉哥媳妇，这里太吵了些，我们屋里歇歇去，少时也该坐席了。&rdo;回头对着大侄子杨耀辉也一招手：&ldo;辉哥儿，你也来。&rdo;

因为柯老夫人有话在先，这会儿杨样耀辉与媳妇见柯老夫人牵着柯家为之手，也便知道了意思，这两口子又见柯家为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心里也很喜欢。两口子遥遥一对眼，杨耀辉媳妇江氏见丈夫面带喜色，遂牵了女儿秀雅手起身告罪离坐，跟随柯老夫人而去。

瑶玉紫英坐一处，忽见主位席上柯老夫人退场，杨家表舅一家跟随，心里不是滋味，之前来客，祖母总会叫上自己见客陪客，如今却理也不理了。想要诉苦，偏母亲又不在，兀自生气。

紫英却另有一番心思，姑母与父亲曾经议亲，这次自己跟来也有相看，倘母亲满意便是最后定夺的意思。柯家虽说不富裕，好歹是书香世家，表哥自身修为也不差，相貌英俊，自小认识，又有马上要做官的叔父，想来前途不差，婆母又是亲姑母，不会如别家一般受磋磨，紫英也有几分窃喜，心里也已经肯了。

忽见柯家为与杨秀雅一起离席，心里顿时觉得受了欺辱，一时咬紧嘴唇：柯家这是选妃呢，竟然把自己与人比照挑拣！最可恶自己竟然是那个挑剩下的陪忖，眼里顿时有了雾气。

瑶玉回头精简表姐泫然欲泣，忙问道：&ldo;二表姐可是哪里不舒服？&rdo;

紫英岂会让一个八岁的表妹知道自己失败，咬牙吞下委屈，手帕子一按眼角笑道：&ldo;没事儿，有些发困，打个哈欠，到叫表妹瞧见，真不好意思了。&rdo;

瑶玉虽然刁钻，到底不过八岁，不会想到婚姻之事，闻听表姐说困，忙着起身照应紫英下去了。

王紫英尚与各位点头致意方去了，瑶玉身为主人竟然搭着眼皮，跟座上苏氏、方三夫人，还有苏家舅母赵氏，杨家二表舅母朱氏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去了。

柯家二夫人苏氏与方家三舅母宋氏已经见怪不怪了，唯有苏家表舅母赵氏，杨家二表舅母朱氏与瑶玉不熟识，不免皱了皱眉头，因见苏氏对瑶玉失礼不言不语，便也客随主便，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对瑶玉的喜爱少了一份。

却说今日既是上元佳节，又是父亲饯别宴，弟弟粥米酒，因亲戚间来了几位表姐妹，瑶糙瑶枝，乃至禁足的瑶玉也被柯老夫人放了出来，柯家三姐妹理所当然作为小主人出席陪同。

三姐妹原本与王家紫英，杨家秀雅，还有苏家表姐灵芝一起坐着说话。瑶玉自然挨着她姑舅表姐紫英坐着，瑶枝则陪同姑舅表姐灵芝说话。剩下瑶糙陪着杨家表姐秀雅说话。

柯老夫人意思，一对一坐着，免得客人尴尬。后来秀雅离座，瑶糙方才与瑶枝挨着就座，方便小姐妹拉呱说话。

先时秀雅离座，一一与人道恼方去，此刻见瑶玉扬长而去，瑶枝暗中拐拐瑶糙：&ldo;三妹你看，大堂姐又这样，自己有了表姐就不理我们，反头有怪我们不理她，偏祖母又信她，真是气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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