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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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1页）

瑶玉见柯三爷发怒，自以为得计，正在等候瑶糙倒霉消息，不料却闻听瑶糙夫妻回府去了，心头更是咒骂不止：瑶糙贱人，你有本事哄骗三叔祖母，我瑶玉决不饶你。我不要落发出家，我不要吃斋念佛，我绝不会束手待毙。

这一夜，瑶玉又如困兽，满屋游走，不眠不休。天亮之际，倒叫她想了个计策，忙着伏案，写下信笺，藏在枕头之下。

只可惜，隔天瑶玉就被方氏奉柯老夫人之命，关了禁闭，只许她吃喝拉撒不少她，只不许她随意出门走动一分豪。

瑶玉却也有城府，足足等了一月，及至柯老夫人放她出来，她便跪在柯老夫人面前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再三表白，自己愿意出家修行，不再做她想。

柯老夫人疼了她一辈子，瞬间心软，搂了瑶玉直落泪：&ldo;我信，我信了，只要你听话，祖母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吃喝不尽。&rdo;

心里却在谋算，如何开口将柯三爷投田永久划在瑶玉名下。

却说瑶玉，背过柯老夫人，抬手抹去眼角泪水，那目光是冷傲无比，扬手拔下头上一根赤金凤钗，连信笺一起递给丫头木香：&ldo;此信你与我设法转交给宋家二爷，这支金钗就是你的了。&rdo;木香心里吓得直哆嗦，磕头求告：&ldo;小姐，您是主子，就别为难我了，老夫人吩咐您闭门思过，也不叫我们私递消息，否则要将婢子全家驱逐，您行行好，放过婢子吧。&rdo;

瑶玉一把抓住木香，一声冷笑：&ldo;哼，你怕夫人老夫人，就不怕我么，我纵然不能驱逐你，可不可以烫伤你得手，划花你的脸，戳瞎你的眼呢？&rdo;

木香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倘不答应，决不能全身而退了，想起方氏叮嘱，遂决定虚与蛇尾，压下惊慌道：&ldo;婢子答应你就是了，可是你千万别告诉夫人老夫人。&rdo;

瑶玉一声哂笑，把金钗塞进木香手里：&ldo;这才对嘛，只要你肯帮我，这金钗算我与你定礼，异日我有出头之日，定然不忘你的深恩高义。&rdo;

木香只得连连答应下了，及至出门径直去了方氏上房，将一切告知方氏，方氏看过信件，笑着吩咐道：&ldo;跟我一起去见老夫人吧。&rdo;

却说柯老夫人见到信件，气得浑身哆嗦，把信件抓在手里揉碎了袖在袖内：&ldo;你们下去，我自有道理。&rdo;

方氏心头知道柯老夫人一向对瑶玉姑息养jian，之前绑架瑶糙犯千刀万剐之罪也没什么损伤，这回私相授受就更不会如何了，心头恼恨，却也不愿意与柯老夫人口头交恶，徒增骂名，却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拿定主意，绝不会再纵容瑶玉柯老夫人，回头就去了柯三爷书房，夫妻议定，克日派人遣返瑶玉回家庵修行。

却说柯老夫人遣散众人，心中怨愤难当，会很莫名，却已经如同方氏一般下定了决心，随即，柯老夫人迅速使人找来柯三爷与柯老爷子，将自己决定告知大家。

柯老爷子也在城里住厌倦了，十分想念乡野情趣，闻之十分高兴：&ldo;哎哟，可要回家了，这才对嘛。&rdo;回头吩咐柯三爷：&ldo;明日接回三丫头两个，我们爷三好生聚聚，再回不知几时了。&rdo;

柯三爷对老母今日所为甚是庆幸，对老爹提议深以为然。

方氏也不料婆母这回如此通情达理，甚是喜悦，开始着手提柯老夫人打点返乡行囊，置办柯老夫人返乡物品土仪，同时派人对瑶玉日夜防范。

柯老夫人当面难以撕破脸来，只是招来瑶玉告知：&ldo;你迅速打点行装，我已经跟你三叔打过招呼，三日后派人送我们祖孙三人返乡去。&rdo;

瑶玉闻言大惊，他给宋家舒心尚未回音，岂肯放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糙，忙着哀求：&ldo;祖母能否过十三再去，孙女在相国寺许下诺言，这月十三正要去烧香还愿呢？&rdo;

柯老夫人眼见瑶玉当面欺瞒，气得钢牙咬断，血泪暗吞，因为十三日正是瑶玉邀约宋必文相相会之期。因冷笑追问：&ldo;哦，我倒不知，你许了何愿？&rdo;

瑶玉忙一抹眼角，挤出几滴泪来：&ldo;正是祖母病重，孙女日日一炷心香，祷告上苍，只要祖母痊愈，孙女将在佛前添香油点长明灯，答谢我佛慈悲，如今祖母果然康复，孙女岂能失信神佛，还请祖母谅解，多留几日，让孙女得偿心愿。&rdo;

这话在往日，柯老夫人定然热泪盈眶，心如蜜糖，今日听在耳里，只要心肺气炸，忍无可忍一拍案几，随即将信笺摔在瑶玉脸上：&ldo;你自己看看，你竟敢拿着祖母名头坐下如此无耻勾当，你到底是替我祈福，还是咒我早死？&rdo;

瑶玉拾起信笺，看清正是自己所书，忙着推脱：&ldo;祖母，这是从何而来？这是陷害，定是三婶于瑶糙合谋陷害，祖母，您可要替孙女做主啊！&rdo;

柯老夫人见瑶玉这般混淆黑白，差点气的晕厥，在一拍桌子：&ldo;还不住口，你要我把这事交给三叔衙门审查不成？那时候笔迹比对，堂上公论，我看你如何推脱！&rdo;

瑶玉见无法抵赖，转而冲向木香打骂：&ldo;该死丫头，竟然卖我，你个贱人，你怎敢？你这样背主东西，留你何用，我打死你……&rdo;

木香嚎啕大哭，跪地磕头：&ldo;大小姐，并非小的背主，小的也是为您好，这事儿传出去可是天大祸事。那宋府二奶奶日前小产血崩，卫家表亲杨太尉府人恁说是被人谋害，要与宋家打官司呢，官府目下正在追查，小姐此刻下书二少爷，岂不自找麻烦，小的一片好心，老夫人小姐明鉴。&rdo;

柯老夫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ldo;什么？此话当真？何时之事？&rdo;

木香磕头：&ldo;小的句句属实，那宋家二少奶奶死在半月前。&rdo;

柯老夫人转而逼问瑶玉：&ldo;你也知道咯？&rdo;

瑶玉矢口否认，木香却指认：&ldo;回禀老夫人，大小姐知道的，是小的日前闲聊告诉大小姐。&rdo;

柯老夫人更是气愤难当，劈手给了瑶玉一记耳光：&ldo;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人家尸骨未寒，你竟然做此事情，真是禽兽不如啊。&rdo;

谁知瑶玉竟然哭闹起来：&ldo;我有什么错，她自己短命与我何干？难不成她死了，宋家二少爷就不续弦么？&rdo;

柯老夫人怒道：&ldo;人家死老婆与你什么相干？要你操心他续弦不续弦？&rdo;

瑶玉哭道：&ldo;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卫氏虽死，却有儿子留下，我反正不会生育，正好填房。我不过与自己打算，我有何错？祖母您口口声声疼我，这样的好事，为何却不帮我，倒来骂我？&rdo;

柯老夫人惊见瑶玉一惊毫无礼义廉耻，只觉得心如死灰，肝肠寸断，颤抖着手挥了一挥：&ldo;你且下去，待我想来。&rdo;

瑶玉闻言大喜：&ldo;祖母？您答应了？&rdo;

柯老夫人怒道：&ldo;我叫你下去，没听见么？&rdo;

瑶玉却是吃定了柯老夫人会帮自己，不疾不徐，盈盈拜倒：&ldo;祖母歇息，孙女告退。&rdo;

却说瑶玉出得门来，心里直觉美得很，卫士死得真是个时候，想那宋二少当初可就瞧上了自己，只是自己已有婚约，不能共偕白头，如今倒好了，自己无夫，二少爷鳏夫，岂非上天作美，整该自己于二少爷重续前缘？瑶玉越想越美，忽而想起那日所传瑶糙嫁衣，记得她说送给自己，后来出嫁果然没穿那件没换绝伦的嫁衣，莫不是真的留下要送给自己？

这般想着，瑶玉竟然径直走到后院，只因瑶糙嫁人，后院绣楼空置，只有一个小丫头负责洒扫，一个婆子瞧门，这会儿婆子正在迷瞪，小丫头正好如厕而去，这道便宜了瑶玉，经入无人之境，径直上楼，熟门熟路开启瑶糙衣柜，那件大红金丝绣凤嫁衣赫然在焉，瑶玉喜之欲狂，劈手取下，但见衣襟领口所缀宝钻熠熠生辉，瑶玉新手穿戴起来，菱花镜前左顾右盼，搔首弄姿，不亦乐乎。

却说柯老夫人一阵呆愣，倒地下不了决心掐死瑶玉，可是未防瑶玉再生风波，柯老夫人暗暗拔下头上金钗握在手里，悄悄走至瑶玉房里，却不见瑶玉踪迹。

问及木香，木香告之，大小姐后院散心。

后院？柯老夫人大惊：&ldo;为何不劝住？也不告我？&rdo;

木香哭道：&ldo;大小姐说了，婢子胆敢跟随，要打断婢子双腿。婢子以为在府里行走并无大碍，因而没有声张。&rdo;

柯老夫人想起梦境，心头直寒，急匆匆奔往后院而去，却不见瑶玉踪迹，心下一动，走至瑶糙绣楼，婆子已经归来，见了柯老夫人忙着恭迎：&ldo;老夫人也来瞧瞧呢，三小姐真是可人疼呢，夫人见天要来走一遭儿，老夫人您也想念三小姐呢，老奴这就带您上楼。&rdo;

柯老夫人一摆手：&ldo;不需，我自去坐坐就好。&rdo;

婆子笑道：&ldo;这也使得，您先去，稍后老奴与您奉茶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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