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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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ldo;按着这个顺序来？&rdo;

我大笑起来，然后拉着他站起身来。&ldo;你想怎样就怎样吧。&rdo;

&ldo;那好，我想要，&rdo;他说着，起身靠着我，深深地呼了口气，把鼻子凑近我的脖颈，嗅着我的气味，&ldo;按照这个顺序，做两轮。&rdo;

我呻吟着笑出了声，用手掩饰着下身突如其来的胀痛。&ldo;那我们最好赶紧离开。&rdo;

我装好背包，把布雷迪的牵引绳提手递给艾萨克。我看了看两只狗：&ldo;来吧，孩子们，准备好出发了吗？&rdo;

&ldo;呃，&rdo;艾萨克问道，&ldo;你刚刚叫两只狗&lso;孩子们&rso;，是吗？&rdo;

我笑了起来：&ldo;是的。&rdo;

他朝我摇了摇头，然后当他坐上吉普的时候，他说道：&ldo;噢，该死！&rdo;

&ldo;怎么了？&rdo;

&ldo;下周末，&rdo;他开口道，&ldo;我不能和你一起远足了。下周末我们学校要组织大扫除。&rdo;

&ldo;&lso;大扫除&rso;？&rdo;

&ldo;是的，你知道的，就清扫院子、打理花园、收拾东西、维修设备、修剪树枝，这一类的事情？&rdo;

&ldo;修剪树枝？&rdo;我问道，&ldo;我也不想问得这么直白，但是盲人怎么修剪树枝呢？&rdo;

艾萨克扣上他的安全带，说：&ldo;我也不清楚。老实说，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有树，但我真心实意地希望我们是有的。&rdo;

我微笑起来，几乎有些不敢开口：&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去年，格兰杰先生‐‐我们的美术老师‐‐的确拿着修枝剪剪掉了什么东西。&rdo;

我大笑起来。时不时的，我就会感受到他的幽默感，就像汉娜的一样，而我期待着他会把这一面更多地展现在我面前。&ldo;艾萨克，你刚刚是开了一个盲人的玩笑吗？&rdo;

他也笑了起来：&ldo;我没有开玩笑，格兰杰先生真的拿剪子去修剪了什么东西。至少我是这么听说的。但是他们在那之后就把那剪子藏了起来，现在没人能找到它了。&rdo;

我捧腹大笑，而艾萨克也轻笑起来。我把他的手举到我的唇边，然后亲吻了一下他的指节。&ldo;我能一起来吗？&rdo;我问道，&ldo;这个大扫除？&rdo;

&ldo;当然，&rdo;他说道，脸上依旧带着笑容，&ldo;你可以来找找那把修枝剪。&rdo;

我是真的很期待能看看艾萨克工作的地方。我想知道他每天都是在哪度过的，他每天都做些什么，为什么他会喜欢这份工作。我已经听他说起过很多，他也给我看过他带回家的一些工作，但那是用盲文写的，所以我完全看不懂上面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是有在学盲文，但这就好像是另一门语言，而且坦白说，它很让人费解。我都无法想象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是如何学习盲文的。于是我每看一次他阅读盲文，我就对他更叹服一点。

很自然的，我们带上了布雷迪，但是米西就得留在家里了。然后，当艾萨克在停车场里给狗系上牵引绳时，他问我：&ldo;我能将你介绍为我的男朋友吗？&rdo;

我微笑道：&ldo;当然可以。&rdo;

他咧嘴一笑。&ldo;这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是同志，&rdo;他继续说道，&ldo;所以我想要你把他们的表情都描述给我，拜托了。&rdo;

我朝他大笑道：&ldo;噢，我的天哪。&rdo;

他微笑着走向那栋楼：&ldo;你不来吗？&rdo;

当他进楼时，他依旧保持着笑容。而这栋楼本身，这些教室、这些设施，全都很棒。我现在知道艾萨克为什么会喜欢这儿了‐‐他在这里待了很多年，刚开始是学生，后来变成了老师‐‐而我不禁对他从来不曾看见这些而感到一阵悲伤。

这里就像是普通的学校，这让我有点惊讶。墙上贴着海报，学生的作品被展览出来，布告栏上还贴着各种告示‐‐有些是手写的，有些是盲文的‐‐教室沿走廊依次排开，乍一眼看上去，我根本猜不到这是一所盲人学校。

直到我凑得更近地去看这些设施，看到放在桌上的盲文书写板、标注在门牌以及信息栏下方的盲文，我才能确认这的确是一所为特殊人群建造的学校。然后我意识到了这就是艾萨克每天都做的事情。

他给了孩子们好好生活的意志。

&ldo;哇，&rdo;我轻声说道，&ldo;这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学校，还有这么多海报和布告栏。&rdo;

艾萨克笑了起来：&ldo;不是所有的学生和老师都是完全失明的。这些海报是为了他们，还有那些像你一样的参观者准备的。&rdo;

&ldo;非常贴心，&rdo;我飞快地回答道，&ldo;我只想说……艾萨克，这个地方真的很棒。&rdo;

他依旧微笑着：&ldo;是吗？&rdo;

&ldo;嗨，艾萨克，&rdo;一位年长的女性一边打招呼一边从走廊那头走过来，&ldo;很高兴你们今天能过来。&rdo;她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我。很显然她能够看到东西，只是某种程度上视力有限。&ldo;所以，你今天带来的这个先生是？&rdo;

&ldo;玛丽安娜&iddot;图里斯，&rdo;艾萨克称呼她的全名，&ldo;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卡特&iddot;里斯。&rdo;

&ldo;啊，&rdo;她恍然大悟地说道，&ldo;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听艾萨克说起的卡特。&rdo;

得知她听说过我，我有点惊讶。&ldo;我希望他说的都是好话。&rdo;

她微笑道：&ldo;哦，是的。艾萨克对你评价很高。&rdo;

没等我好好回味一下这句恭维，艾萨克就说：&ldo;卡特，玛丽安娜是我们这所优秀学校的校长。她就是那个总让我们忙得团团转的老板。&rdo;

&ldo;好吧，我是尽力做到这点啦，&rdo;她微笑着说道，&ldo;汉娜去哪了？&rdo;

&ldo;她和她的老公在外面过周末，&rdo;艾萨克告诉她。&ldo;她认为，既然今天我会带卡特过来，那我就不需要她来了，所以他们今早就出发去过小假期了。&rdo;

&ldo;哦，真为她高兴。&rdo;她亲切地说。很显然他们的关系很好。&ldo;现在，我得走了。卡特，很高兴终于能见到你。&rdo;

&ldo;是的，我也很高兴见到您。&rdo;我说着，感觉有点困惑。

在她离开之后，我俩单独留在大厅里，我轻声说：&ldo;我以为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rdo;

&ldo;除了她之外，&rdo;艾萨克微笑着说道，&ldo;我从八岁起就认识她了。我们会聊很多东西。从我意识到自己是个同志起，她就知道这件事了。&rdo;

而他之前说的要把我介绍为他的男朋友这事并不是个玩笑。他还真那么做了。有一些人表现得很惊讶，大部分人则是&ldo;默默震惊&rdo;的类型，但是我有种感觉，艾萨克根本不在乎这些反应。

艾萨克很自豪地称我为他的男朋友，而且比起他人的看法，他更在意我的感受。他的上司知道他是同志，而且看起来一直都知道，他所在意的也就这么多了。

我这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和艾萨克待在一起，有时候在外面给别人帮帮忙。我发现这其实根本不关设备维修什么事，这根本就是个社区的聚会：是这些人，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大家聚在一起做一些有益的事情。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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