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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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这时有人敲门。他站起身来。&ldo;谢天谢地，一定是晚饭来了。我真饿坏了。&rdo;

杜布切克叫的饭菜很普通，且又半凉不热的。玛丽莎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能下楼去餐厅吃饭。本以为他是要谈工作。可是一边吃饭，他们一边谈的也不外乎拉尔夫家的晚宴、她是怎么认识拉尔夫的，cdc，以及是不是喜欢这次的任务之类。到了最后，杜布切克突然地说，&ldo;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鳏夫。&rdo;

&ldo;这真令人难过。&rdo;玛丽莎真诚地表示同情，同时又纳闷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的私生活。

&ldo;我只觉得你应该知道而已。&rdo;他补了一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ldo;我太太在两年前死于一场车祸。&rdo;

玛丽莎点点头，再次觉得无言以对。

&ldo;你呢？&rdo;杜布切克问。&ldo;有对象吗？&rdo;

玛丽莎愣了一愣，把玩着咖啡杯的把手。她不想谈论与罗杰翻脸的事。&ldo;没有，现在没有。&rdo;她应付了一句。她不清楚杜布切克是否知道她一直在跟塔德约会。那不是秘密，但也没到人人皆知的地步。他们俩都没告诉过实验室的人。突然之间，玛丽莎更为不安了。她觉得自己的不把私生活和公事搅在一起的信念受到侵犯。望着杜布切克，她禁不住地承认他令人倾倒。这大概就是他为什么如此令她不安的缘故。不过，如果他故意安排了这顿晚餐，以便把他们的关系拉近，那却没门！她立刻就想离开他，回去工作。

杜布切克推开椅子，站起来。&ldo;如果我们打算回诊所，那该走了。&rdo;

这正中玛丽莎下怀。她也站起来，走向咖啡桌去拿她的记录。正当她挺直身子的时候，觉察到杜布切克来到身后。没等她有所反应，杜布切克便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身去。这个举动如此突兀，把玛丽莎惊呆了。两人的嘴唇短促地贴了一下。她倒退一步，手上的记录撒了一地。

&ldo;对不起，&rdo;他说。&ldo;我控制不住自己。从你来到cdc后，我就一忍再忍了。老天作证，我并不赞成同事之间约会。可是这是我太太去世后我第一次真正对一个女人动心。你的相貌根本不像她。简高高大大，金发碧眼。可是你和她一样热爱工作。简是一个乐师。她演奏成功的时候，跟你一样，也是兴奋不已。&rdo;

玛丽莎沉默不语。她知道这样做并不友善。杜布切克当然没有性骚扰的意思。可是她觉得既难为情又尴尬，因而不愿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ldo;玛丽莎，&rdo;杜布切克温柔地说。&ldo;我告诉你，等回到亚特兰大，我要跟你约会。不过，要是你已经跟拉尔夫好了或者只是不愿意……&rdo;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玛丽莎弯下腰，收拢撒了一地的材料。&ldo;如果我们要回诊所，还是马上走吧。&rdo;她只这么说。

他不自然地跟着她出门，走向电梯，后来又默默地坐在她租的汽车里，一路无话。玛丽莎禁不住自责起来。与罗杰分手之后，西里尔是她碰到的最有魅力的男人，为什么要表现得这样不近情理呢？

第四章

2月27日

差不多五个星期之后，计程车在机场接了玛丽莎，转向桃树广场驶去。一路上她都在疑惑，她和杜布切克现在都回到了亚特兰大，两人还能重建愉快的工作关系吗？贝弗利希尔顿大饭店那一幕发生后几天，杜布切克离开了。在里克特诊所不多的几次会议上，两人都觉尴尬，说不了几句话。

计程车来到玛丽莎住的街道。看着一扇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面乐融融的家庭气氛，一阵凄凉涌上心头。

付了车费，开门关了报警器，玛丽莎赶紧来到贾德森夫妇家，领回&ldo;大妃&rdo;和积了五个星期的邮件。小狗见了她欣喜若狂。贾德森夫妇更是友善异常。他们非但没有抱怨她外出这么久而使她内疚，反而为&ldo;大妃&rdo;要离开而恋恋不舍。

回到自己家，玛丽莎把暖气调到合适的温度。一只小狗真能改变一切。它形影相随，一刻也不愿失去她的眷顾。

想到晚饭，她打开冰箱。不少食物已经坏了。她关上冰箱，决定第二天再清理它。她一边吃饼干就可口可乐当晚饭，一边翻阅邮件。除了一张哥哥的贺卡和一封父母的来信，其余大多是医药广告。

电话铃突然叮叮地响了。玛丽莎先是一惊，等拿起听筒，又马上释然了。是塔德欢迎她回到亚特兰大。&ldo;出去喝一杯如何？&rdo;他问。&ldo;我可以开车来接你。&rdo;

玛丽莎一开始想说自己一路颠簸，已经精疲力竭了。再一转念，最后一次给他从洛杉矶打电话时，他说已完成手头的艾滋研究，正全力以赴处理他称为&ldo;玛丽莎的艾伯拉病毒&rdo;，于是精神一振，问那些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ldo;很顺利。&rdo;塔德说。&ldo;那些家伙在维罗98号组织培养液中发得就像野火那么快。形态学研究已经完成。我开始做蛋白分析了。&rdo;

&ldo;我真有兴趣的是你做的研究。&rdo;玛丽莎说。

&ldo;我是很乐意让你看的。&rdo;塔德说。&ldo;可惜大部分工作是在特级控制实验室里做的。&rdo;

&ldo;这我明白。&rdo;玛丽莎说。她知道处理这类致命的病毒，只有在那种设施里才安全。这种设施的功能就如其名称所显示的那样，是最大限度地控制微生物。就玛丽莎所知，全世界只有四个这样的设施。一个在cdc，一个在英国，一个在比利时，另一个在苏联。她不清楚法国巴黎的巴斯德研究所是否有。为了安全，只有少数人被授权进入这个实验室。目前玛丽莎尚不在其列。但是目睹了艾伯拉可怕的潜在危害性，她告诉塔德，她真的渴望看看他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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