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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同时看向仪表盘上的油量提示,估摸着还能跑个百来公里。
周未想了下:“差不多够了,撑到他进蒋生国际就行。”
天阴得厉害,预报说今晚有场大雨,r8沿高速向出城方向飞驰,后视镜中的大切已经给落下一段距离却仍咬紧不放。
那群下主路,开始见路口就转弯,想找机会甩掉后面的大尾巴。
“解开安全带,只要一离开后车视线我就停车放你下去,你自己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那群再右转,抢在一辆直行的大货前面,大货司机疯狂鸣笛,用远光从背后闪他们。
那群全然不顾:“前面路口,准备!”
周未的左手已经按在安全带卡扣上,身后有大货遮挡,暂时看不到切诺基的影子。
那群带了脚刹车,车速降下来,正当他要踩死刹车给周未机会逃出去,骤然瞥见左侧小路横冲出一辆灰色大众,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向r8撞过来。
周未咔哒按上刚刚弹开的安全带卡扣,大喊一声:“加速不要停!”
那群已然同步做出反应,挪脚踩回油门上,r8以奇快的反应驰掠出去。
居然不止一辆!
低调的辉腾在路口打了个旋儿,轮胎扬起路基下的沙石,调转方向朝他们追了过来。
三辆车几乎是咬成了一线,以极快的速度飞驰出六环路,将光怪陆离的城市远远甩在身后,周围景色变幻,成片的农田林地和低矮的厂房,它们像旷野里肆意追逐的孩子,脱离了大人们的视线和约束在进行一场危险游戏。
辉腾的速度极快,想必也是做过改装,几次都要顶到r8的车尾,又探出半个车身企图从侧面撞击他们。
引擎的轰鸣交叠在一起,经过助听器转化为喧嚣的白噪音涌入周未的脑海,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像被顽童胡乱撩拨的琴弦般混乱绞缠在一起。
头疼,周未强撑着镇定:“向西,找到路进山,再有不到十分钟车程就是鹿园赛道,那里他们一定不熟!”
那群心里叫苦:少爷!我也不熟啊!您哪次开野不是先把我甩得影儿都不剩半片!
“低头,摸你座椅下面!”那群的视线一眨不眨盯住路面,还要时不时兼顾后镜里的跗骨之蛆,实在分不出一丝给周未。“找到了么?”
周未按他说的,从座位底下摸索出一个牛皮纸袋,心说这是什么锦囊妙计?
他探手摸进去,脸色骤然一变,像被毒蛇咬了手指般慌忙扔开那袋东西。
纸袋落地,一支通体乌黑的物件从里面滑出半截,黑洞洞的枪口如凝视深渊的眼睛。
周未有一瞬已经吓得忘掉了身后是夺命的死神,他想大骂那群:“你疯了!你哪儿来的这种东西!死那群你不要命了?!混账玩意!你把它放在车上,让人发现了蒋孝期怎么解释?!这特么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他承认,自己刚刚一路被车追着撞的时候都没有这样害怕过,现在他声音颤抖,快被这家伙吓哭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了解的事情?有什么致命的威胁迫使他们要冒险用到这个?这是在繁荣昌盛和平安定的祖国母亲怀抱里好吗!这也不是在拍狗屁的警匪神剧好吗!
“我知道,”那群的声音也有些打颤,“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就像现在!”他们的车子突然被从左后方顶了一下,嘭!两人齐齐因为惯性向前晃了一脑袋,又给安全带勒住。那群飞快地说:“会开枪吗?射他们的轮胎,不是让你杀人!”
辉腾加速,从左侧挤上来,切诺基紧随其后绕到右后方,他们要被做夹心饼干了!
周未指尖重新触碰到那块冷硬的铁器,他像是突然患了重症肌无力,感觉这二斤来重的一块铁疙瘩重逾千钧,手腕怎么都抬不起来,不得不两手捧着。
“不要对着我!”那群大叫,脚下狠踩油门陡然向前冲了出去。
周未双手抖啊抖:“我不行,真的不行——”
“给我!”那群落下自己一侧车窗,捞过枪对着窗外一指,心中暗骂:擦!保险都没拉开!
到底是大杀器,做做样子威力也还是在的,辉腾的司机果然下意识减了速,r8霎时领先冲出几个车位。
周未仍在旁边碎碎念:“千万不要射人,那群,不要犯法……不对,持有已经违法了,但你不能错上加错……还是收起来,收起来不要用了……”
如果里面装的是麻醉弹,那群大概会先给他一枪。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犹疑,或者怀疑那家伙的真实性,几秒之后又立即加速追了上来。
这次切诺基一马当先,那群猜测那辆车可能换了防弹玻璃。
几分钟后,车子已经追逐着相继驶入西山山麓,进入山林掩映的鹿园赛道。
原本天色就阴暗,山里还要更黯淡些,几道车灯相继自动感应着亮起来,在灰暗路面上扫出错乱的光影。
周未不时看一眼手机,蒋孝期在市区里行驶速度要慢很多,幸好现在定位的红点已经停在了与蒋生国际大厦重合的位置上。
他到了!他平安!
周未深呼吸:“换我开!”
那群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这时切诺基逼近,那群将枪口探出车窗对着大切的左前轮开了一枪。
消音枪管中爆出的声响不大,还是惊飞了旁边树林里的大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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