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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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苏甚至感觉到，她拉着的他的手臂正在轻轻颤抖着。下一秒，他忽然站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看着乔苏，身体却在慢慢退后。&ldo;……对不起。&rdo;乔苏张了张嘴，无声地说。&ldo;把她带走！&rdo;看到沃伦的举动，詹姆斯明白他已经想通，立刻挥手让人上前抓住了乔苏。或许是对机器人的憎恶，两人的动作很是粗鲁，几乎是将乔苏从地上拽了起来。她痛得肌肉都在抽搐，几乎是被他们拖着往前走。血顺着她的身体流下，她的脚下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随着她的移动而渐渐拉长。她挣扎着侧头去看沃伦，却见他早已转开了视线，低着头，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再后面的事情，乔苏也不知道了。她被带到了一间牢房，草草地处理了她的伤处后，她被牢牢地绑在了柱子上。过度的失血让乔苏昏昏欲睡，冰冷的环境更加重了这种困倦。她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再次睁开双眼，是因为她感觉到跟前有人。她抬头，便看到沃伦站在她的跟前。看到她醒来，他的神色微微一变，先前的复杂情绪迅速收了起来，脸上只剩冷漠。自认识沃伦以来，乔苏就没有见过他对自己摆出这样的神情，心中不由一窒。&ldo;你是来杀康纳的？&rdo;沃伦向乔苏走近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质问。乔苏看着他，压下心中泛上的酸楚，半晌才点头道：&ldo;是，我接受了来自天网的任务，来此刺杀约翰&iddot;康纳。&rdo;至少，在被拆穿以后，她不想再说谎话骗他了。沃伦置于身侧的拳头倏地握紧，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裂开数道缝隙。他伸手扯住乔苏的衣领，几乎是恶狠狠地说：&ldo;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我相信你？嗯？&rdo;&ldo;……&rdo;乔苏近距离地望入沃伦的眼中，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又觉得它似乎跳得十分缓慢。&ldo;你说话啊！继续用你的满嘴谎言来告诉我，让我相信你啊！&rdo;沃伦大吼道。然而这一刻，谁说他没有一点期待呢？&ldo;……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rdo;乔苏开口，泛白的双唇微微颤抖。&ldo;呵！你说起谎言来，还真是熟练！&rdo;沃伦先是一怔，继而眼中冒出了更烈的怒火，&ldo;天网果然是诡计多端。但，你懂得什么是朋友吗？你不过是一具冷冰冰的机器！&rdo;再没有话语，比这样的，更叫乔苏伤心了。然而处在她这个位置，却无法解释更多‐‐她确实说了很多的谎言。更何况，就算解释了，以她这个铁铮铮的半人半机械的身份，沃伦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忽然之间，她想通了天网为什么不杀维罗妮卡。或者说，他的出现，都是算计好的。他故意让维罗妮卡听到他们的对话，为的恐怕就是让众人能齐心对付她吧？只不过因为当时沃伦的维护，她才没有被戳穿。然而，她终究没躲过这一劫。而这一次，因为她自己的放弃，连沃伦都不再站在她的身边。天网果然够聪明啊。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工智能，大概真的会为此心伤绝望，从此果断投入天网的阵营，一心一意消灭人类吧？可偏偏她从到达这个世界起，任务就只有一个而已，立场，也从来都只有一个。&ldo;杀了我吧。&rdo;她最后闭上了眼睛，一副任杀任剐的样子。沃伦咬牙，眼中有浓重的悲伤一闪而过，倏地丢开了乔苏，嫌恶的神情像在丢一件垃圾。&ldo;怎么处置你是康纳的事。&rdo;他退后了好几步，脸上的神情恢复至刚进来时的波澜不惊，&ldo;我来，只是为你和我之间那可笑的……做一个了断。我只后悔，我竟然被一个冰冷的机器人骗过！&rdo;乔苏心中大恸，抬头悲伤地望着沃伦。他的笑容，他的表白，他的固执，他的维护……所有的他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她不想让他用&ldo;可笑&rdo;二字来形容他们之间的一切。&ldo;不，那并不可笑！&rdo;她近乎尖锐地喊道，缠住她四肢和脖子的铁链被挣得簌簌抖动。对上那仅剩的右眼，那里面的沉痛让沃伦有一瞬间的愣神，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转瞬间却又变了脸色，退了回去。&ldo;康纳告诉我，天网聪明得可怕，一直以来，我都小看了它。没想到它居然还能如此真实地模拟人类的感情……&rdo;说到这里，沃伦顿住，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想将某种情绪压下，&ldo;可是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rdo;说完，他转身而出，没有回头。乔苏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许久之后，才低下了头。一滴泪坠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24、终结者12…乔苏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传说中的约翰&iddot;康纳。她是阶下囚，而他是审问者。&ldo;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o;乔苏淡淡笑道。她已经从沃伦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约翰&iddot;康纳显然对她的配合有些吃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让乔苏有些愉悦。&ldo;我知道你很惊讶我为什么这么配合‐‐虽然我的骨头是特殊材料造的，然而受伤了我也是会痛的，我绝对不会说任何假话让自己受更大的痛苦。&rdo;乔苏笑道。康纳沉默了片刻，似在评估乔苏话里的真实度。半晌，他开口问道：&ldo;我想知道天网的总部所在。&rdo;&ldo;芝加哥。&rdo;乔苏快速答道，&ldo;至少我出来前是这样……但现在有没有换地方，我就不清楚了。&rdo;又是一阵沉默，康纳续又问道：&ldo;你这样的……他造了多少？&rdo;乔苏回道：&ldo;暂时只有我一个。不过，比我次一等的……估计会有很多。&rdo;乔苏想到出来前看到的那种惨象，不禁抖了抖。或许，《终结者》系列中的t800系列仿真机器人‐‐阿诺哥‐‐快要出场了……不，大概天网已经造出来了。&ldo;天网的防御网……你知道漏洞在哪里吗？&rdo;康纳又问。乔苏这回却摇头了，&ldo;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你们放我回去，或者我能查一查。&rdo;康纳却笑了笑，眼中有些极淡的怜悯，&ldo;苏小姐，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rdo;&ldo;嗯……那你们要怎样？问到有用的信息后就杀了我吗？&rdo;乔苏问。但这一回，康纳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看了乔苏许久，转身走了出去。然而，在门口的时候，他却顿住，背对着她问道：&ldo;沃伦对我说，当时你撒谎说，你为天网造时光机……这真的是假的么？&rdo;&ldo;……你都知道了，还需要问我么？&rdo;乔苏不答反问。她知道根据原剧情，正是康纳派战士跟着t800回到过去，才有了约翰&iddot;康纳这个人，他的母亲莎拉正因为早已经得知未来的惨淡，以及自己儿子的使命，便从小就训练他，为他将来领导抵抗军做了极为厚实的铺垫。所以此时此刻的约翰&iddot;康纳，拥有莎拉留下的告知一切真相的录音带，他是知道未来的发展的。什么是因，什么是果，在牵扯上复杂的时空关系后，一切都混乱了。康纳没有回答，走了出去，背影彻底消失在乔苏的视野中。乔苏长舒了一口气。腹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受伤的手臂被反绑在身后，时时刻刻都因为牵扯着而剧烈疼痛着。但她却莫名地觉得松了口气。那之后，乔苏再没有见到过一个人。虽然她心底其实是盼望着再见沃伦一面的，然而没有人出现，还是让她觉得轻松不已。一直到一天后，她才再度迎来了另一个人的拜访。是沃伦。只不过这一次，他脸上故意为之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ldo;是你泄露了基地的位置！&rdo;沃伦对着乔苏怒吼，&ldo;我早该听维罗妮卡的话杀了你的！&rdo;虽然休息了许久，然而身体的伤却在每一分每一秒地消耗着乔苏的精力，此刻她几乎已经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了，可沃伦的怒吼连带着他的愤怒情绪，丝毫不落地传入了她的脑海中。……怎么回事？是天网发兵打来了么？乔苏竭尽全力抬了抬眼皮，眼前却只有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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