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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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列娜不慌不忙地把各个商品部都转悠遍了，十分挑剔地挑选上衣、裙子和女衬衫，虽然又比又量地试穿了十来件，还是一件也没有买。

尤里耐心地等待着，希望列娜说话算数，她答应在返回的路上向他介绍《智慧的交流》这本书的内容，尤里费了不少劲就是弄不到这本书。

最后在日用小百货部，姑娘买了一把梳子。浅蓝色，很好玩。列娜拉起尤里的手一同走出了商店。

&ldo;咱们进去坐坐吧，&rdo;在路过一家咖啡馆时列娜建议说，&ldo;想不想吃点东西，叶尼亚和你妈妈只顾埋头钻研图纸，大概把做饭的事都忘干净了。&rdo;

&ldo;我没有带钱。&rdo;尤里红着脸说。他心想，就算是带着钱，还不是什么事也办不成，他的那点钱少得可怜，顶多只够买一本一至一个半卢布的书，够看一场电影和买两个冰激凌，怎么也不够进一次咖啡馆。

&ldo;你骗人!&rdo;列娜一摆手说，&ldo;我带钱了，这次我请客，下次该你请我了，就这样说妥了?&rdo;

&ldo;下次&rdo;这两个字已在尤里心中扎下根。这就是说列娜准备再次来他家做客。

咖啡馆很干净，布置得也不错，进来就给顾客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列娜和尤里在靠近窗户的一张铺着白桌布的小桌旁坐下，列娜把菜谱递到他面前。

&ldo;想吃点什么，你点吧。&rdo;她说。

&ldo;你怎么不点呀?&rdo;尤里吃惊地说，&ldo;你先点。&rdo;

&ldo;还是你来，&rdo;说着她发出了轻快的笑声，&ldo;你是男人，应当由你亲自点菜。&rdo;

&ldo;可是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rdo;尤里感到难为情地说。

&ldo;你把菜名念出来，咱们一起选。&rdo;

他们点了一九八○年大众饮食中颇受欢迎的几样菜：冷拼盘、煎牛排和油炸土豆。一位胖胖的有点发蔫儿的女服务员写下了这些菜，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列娜。

&ldo;你们还喝点什么吗?&rdo;

&ldo;我们要咖啡。&rdo;列娜回答说。

由于他俩没有要酒，女服务员的脸上明显地流露出一种瞧不起他们的表情，马上给他们点颜色看，她的大屁股猛地一扭，高傲地直奔厨房而去。

奥博林感到很尴尬，不过也没太在乎，因为列娜已经开始讲《智慧的交流》一书的情节了。

食品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可是尤里竟然没有吃出来，因为他完全被扣人心弦的故事吸引住了。

&ldo;哎呀，你听我说，&rdo;列娜突然想起一件事说，&ldo;我俩从家出来已经三个钟头了，大概你妈妈要急疯了，不知道我们上哪儿去了。咱们给她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正在往家走，免得她急出病来。&rdo;

结账后，他俩向最近的一个公用自动电话亭走去，边走边在口袋里寻找两戈比的硬币，走进电话亭，列娜摘下话筒递给了尤里。

&ldo;他们可能骂你，你怕不怕?&rdo;

&ldo;有点怕。&rdo;尤里老实说。

&ldo;好了，让我来说，你拨号吧。&rdo;

他俩站着，彼此贴得很近，尤里在拨号时胳膊肘无意中会碰着列娜松软的胸部。

&ldo;塔季扬娜&iddot;阿列克谢耶夫娜，我是列娜。看在上帝的份上，您就原谅了我们吧，这全怪我。开头我试穿了几件衣服，也没敢耽搁多久。对，我们现在正往家走。不，不远了，就在&lso;星星&rso;咖啡馆旁边。&rdo;

列娜挂上了电话，天真地笑了。

&ldo;真棒!我觉得风平浪静了。你妈妈也没有生气，正等着我们平平安安回到家中。&rdo;

晚上，房间里一片黑暗，尤里&iddot;奥博林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感到自己已经情窦初开了。

几天过去了，列娜和哥哥一起又来做客。这次发生的事情几乎同上次的一样，所不同的是，列娜现在不要求陪她逛那家出售进口产品的商店了，来后不久就马上对奥博林说：&ldo;你听我说，咱们出去吧。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呆在一起呢?&rdo;

这次，奥博林在列娜到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他语无伦次地向妈妈要了进咖啡馆的钱。他很害怕，担心妈妈会生气，或者比这更糟糕，会挖苦他，说他光知道泡妞，自己连一戈比都挣不到，还要拉人家姑娘上咖啡馆，不知羞耻。但是，情况让尤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妈妈非常自然地满足了他的要求，就像应当这样做一样，甚至还用饱含鼓励的目光笑了笑。

&ldo;你已经长大了，我的乖儿子，&rdo;她叹口气说，&ldo;不知不觉，你已经这么高了。&rdo;

奥博林和列娜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妈妈和叶尼亚叔叔仍旧坐在那里，埋头看图纸和计算，一点也没有责怪他俩。列娜顺路买回来一个大蛋糕。他们一起久久地品茶、聊天、说笑。叶尼亚叔叔讲了关于钓鱼的趣闻轶事，妈妈说了邻居家的小狮子狗贝特西的一些滑稽事。尤里就坐在列娜的旁边，他有时看到列娜冲他一个人笑，感到很过瘾，这种感觉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尤里深感遗憾，美中不足的就是爸爸现在没有和他们呆在一起，爸爸还得一个月才能从外地回来。假若爸爸也能和他们欢聚一堂，听听叶尼亚叔叔的令人捧腹的故事，听听妈妈的笑声，爸爸自己也说说外出见闻，这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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