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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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ldo;是我杀的。&rdo;

&ldo;是你杀的?&rdo;惊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放开了云浪的手，后退了好几步，&ldo;为什么?为什么啊?!&rdo;

云浪攥紧了拳头，&ldo;江湖之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rdo;

惊澈还只是个不成熟的男孩，少年血气一时上涌，行为不受控制，拔出先前云浪送给他防身用的短刀，一把刺了过去。

云浪伸手，抓住刀刃，止住了他。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到刀把，也流到惊澈手上，滴到雪地里，格外刺眼。

惊澈看见自己手上的血，一时恢复了神智，吓得丢掉了短刀。

这把刀原来一直被他当做宝贝一样贴身带着，现在看来，实在是讽刺啊。

&ldo;我……&rdo;，惊澈颤抖着嘴唇刚想说什么，却被云浪开口打断。

&ldo;惊澈，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本就欠你。若你要这条命，自然是应该给你的。只是……&rdo;，云浪的手垂了下去，一点不在意手心的伤口，&ldo;我还有一件必须做的事，须得多活上几日。&rdo;

云浪蹲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短刀，递到惊澈跟前，&ldo;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再回来受你这一刀……可以吗?&rdo;

惊澈死死咬着唇，心里绞成了一团。

那个他心里的云哥哥，真心喜欢与爱护着的云哥哥，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此刻，他流着血，用祈求的语气，对自己说着取他性命的话。

惊澈的心同样在滴血。

最终，惊澈跪在了地上，闭上眼睛，流出两行泪水，&ldo;我不要你的命，你走吧。江湖这么大，你我不复相见，我自当……从未见过你。&rdo;

看着惊澈耸动的肩膀，云浪下意识伸出的手无处安放，他再也没有了上前安慰的勇气，和资格

云浪也跪下，冲着惊鸿的墓碑扣了三个头。

他站起身来，将短刀放在惊澈脚边，还想叮嘱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噎住了，想必惊澈已经不愿意再听见他的声音。

云浪最后说了句，&ldo;保重……&rdo;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风雪里。

惊澈在云浪走后，长久地凝望着他消失不见的地方，喃喃道，&ldo;如若我要了你的命，只怕是……失去更多罢了……&rdo;

他捡起脚边沾满血的短刀，拿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个干净，小心翼翼地插回了刀鞘，重新塞回怀里。

心里像是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江湖这么大，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风雪下得很大，云浪却在雪中行走着，不知寒冷。

惊澈哭泣的背影，哭诉的眼神，在他心中久久挥散不去。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六岁时家破人亡的自己，无助地在断垣残壁中哭泣的自己，没有人告诉他这一切是为什么，他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结果，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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