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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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我爸眼神斜瞥过来，伸手就要往我脸上招呼，却被我妈平白喊了一声，他的手才不甘愿地收回去，色厉内荏地问我：&ldo;这就是你说的不愿相亲的原因？&rdo;

&ldo;那是两件事。&rdo;我说。

第三十七章，犯贱

我爸一生气，即将结局的电影也不看了，啪一声关了电视，转头阴沉沉地说：&ldo;什么两回事，在我看来没有区别。让他进来也可以，家丑还不外扬呢，关着门把话说清楚，明天该干嘛干嘛去，你小叔那边我会安排好。&rdo;

还是相亲的事，我爸根本就不明白，我不愿见那女孩，跟沈宴没有必然关系，他来不来都一样。

我用手盖着眼，苦笑：&ldo;爸，我会跟你去小叔家，但那女孩子我不能见，我不想害人家。&rdo;

&ldo;怎么叫害人家？&rdo;我爸气急地拍着膝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咬牙切齿地又说，&ldo;你就是一身骨头犯贱。滚你房间里去，这里我来处理。&rdo;

我放下手望向我爸，果不其然从他脸上看到再明显不过的嫌弃。他倒真是原则性强，这么多年对我的看法竟是一点都未改变。

要说真有不同，当年我爸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嘴，狠起心来扁担都差点打断，如今动手可能还嫌麻烦，但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戳心剜肉的效果一点都不减当年。

我慢慢笑起来，问他：&ldo;爸，如果是文文，您还会这么说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我爸明明听到了，手都扬了起来，硬忍着才没落下来，气急败坏地低吼，&ldo;你再说一次！&rdo;

&ldo;如果是周景文……&rdo;

我爸终于还是没忍住，一巴掌兜头扇下来，打得我以为脖子都要断了，眼前顿时一黑，连耳朵也跟着什么都听不到了。

但这只是短暂的，我妈听到动静，已经从厨房冲了出来，扑到沙发里看我有没有事。她的手冰凉冰凉，连水都还来不及擦，正好帮我冷静了一下。

转头我妈又骂我爸：&ldo;说你老糊涂你还不承认，大过年的你发什么疯！&rdo;

&ldo;妈，我没事。&rdo;我拦住我妈，一边推开她的手，靠着沙发背往上坐起一点，慢慢起身，对上我爸寒冰似的目光微微一笑，&ldo;您是一家之主，让不让谁进这个门您说了算。&rdo;

&ldo;你倒没忘！&rdo;

我爸简直是从牙fèng里挤出来这几个字，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也什么都不怕，撑着沙发挺直脊背站好，对我爸说：&ldo;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rdo;

回房后就想扑进床里躺着，但我妈担心我，一路跟着进来，我只能忍着头晕眼花在床边坐着，抬头对上我妈担忧的目光，傻子似地重复：&ldo;您别这样，我真没事啊。&rdo;

&ldo;脸都肿了。&rdo;我妈又气又难过，伸手在我挨打的地方摸了摸，说，&ldo;我正好煮了鸡蛋，给你剥两个过来敷敷，不然明天还消不了肿怎么办。&rdo;

&ldo;您也希望让我去相亲？&rdo;我问。

我妈收回手退后一点站好，就这么看着我，并没有思考多久，缓慢却字字坚定地说：&ldo;你妈糊涂一次就够了。小景，日子是你的，你想怎么过，只要想好了做决定，妈都会支持你。&rdo;

我愣了愣，笑着说了谢谢。

&ldo;傻孩子。&rdo;我妈叹了口气。

脸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我妈送进来的鸡蛋，被我握在手里应付了一下就丢到一边，随之丢开的，还有对外面客厅里的关注。再不管他们吵起来也好打起来也好，我只管裹进被子里睡觉。

这一觉睡得比先前还辛苦，感觉人像浮在半空里，眼前走马观花似地掠过各式各样纷杂混乱的情景，就连很久不见的面孔也变得无比清晰，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怎么都挥之不开。

很难受，心口憋闷得发痛，但又无能为力，痛得过了，反而慢慢生出一丝自虐般的快感来，甚至觉得欣慰。到底是有报应么，报应到我身上再正确不过了。

感觉身体随着意识一点点往下沉，却不料额前突然一片冰冷，身体自然而然做了应激反应，神智也被强拉回来。居然醒了。

我有些失望，漫不经心地张开眼瞪着天花板，顺便抬手将摁在我额头上的毛巾扯到一边。我根本不需要这东西。

&ldo;别动小景，你发着烧呢，给你擦擦额头会舒服一点。&rdo;

沈宴欣喜又担心的声音，简直将他精湛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我却听得直犯恶心。是真恶习。我咬着牙忍了一会儿，待感觉过了，才慢慢转动视线看向坐在床前，身体朝我倾过来的人。

&ldo;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do;沈宴问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一下又说，&ldo;小景，我知道我很混蛋，不该让你这么难过……&rdo;

我摇摇头，笑着说：&ldo;没有，我没有不舒服，也没有难过。&rdo;

&ldo;小景，你别这样，我知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rdo;沈宴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ldo;我等不及你爸的原谅就跑过来，因为我想跟你一起面对，我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扛。&rdo;

&ldo;沈律师，你的确想太多了。&rdo;我说，&ldo;这里是我家，外面那人是我爸妈，说什么扛不扛的，太严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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