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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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到讷伊去，奥克塔夫。我到那儿去等她。怎么，你睡觉啦?&rdo;

&ldo;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发动机卡壳了。&rdo;

他下车，用摇杆摇了几下。瑟尼纳很不耐烦，不仅是因为浪费了时间，更主要的是担心车子还能不能再开。塞西尔这次或许会责怪他搞阴谋活动，强行介入她的私生活。疯狂是一个缺陷，要养成认真克制它的习惯。

&ldo;怎么样，奥克塔夫，可以了吗?&rdo;

&ldo;我想得换一只火花塞。&rdo;

&ldo;是不是还能开?&rdo;

&ldo;可以试一试……但总不保险。&rdo;

&ldo;那好吧。继续走，走到哪儿算哪儿。&rdo;

他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缩在角落里，又开始了他的遐想。他尽管呆在后面，却再也找不到一个类似的情形。或许他被投进了一件复杂的惨事之中，别人来求助于他，或许他本人引发了可怕的事件，但是他还从来没有扮演过证人这一角色，而且还是个无能的证人。然而，几天来，他可能看到参与的力量，目睹了骚动的和无法解释的场面，这使他的&ldo;必须行动&rdo;的欲望经受着一场严峻的考验。

如何能够跟塞西尔谈上话而又不惹恼她呢?只是傻头傻脑地告诉她：&ldo;我是您的朋友。&rdo;她会耸耸肩。或者说：&ldo;我来照顾您，因为我知道您处在危险之中。&rdo;她会根本不予理睬的。很难扮演这个具有伟大心灵的穿房入户者的角色!……

发动机又卡壳了，汽车以急人的速度缓慢地爬行着。他或许可以跟塞西尔说：&ldo;他们差一点攻击您，而且还把我劫持了。这是为什么，您能解释给我听吗?&rdo;这应该是进入话题的最佳办法。&ldo;您知道具体原因，可是我却一无所知。咱们还是把事情说明白吧!&rdo;多么好的开头。她将不得不开口说话……

&ldo;奥克塔夫，让我在这里下车。&rdo;

&ldo;可是，老板……&rdo;

&ldo;我坐出租马车还快一点。&rdo;

他走出车门，对马车夫做了一个手势。

&ldo;到讷伊的圣雅姆大街。&rdo;

半个小时后，他走进了&ldo;栗树饭店&rdo;的咖啡厅。里面唯一的一位顾客正心烦地对着啤酒杯坐着：是昂布鲁瓦兹。

&ldo;你在这儿干什么?……女伯爵回来了吗?&rdo;

&ldo;是的。回来有五分钟了。&rdo;

&ldo;可是……我是让你盯着蒙古乔的呀。&rdo;

&ldo;我来向您解释……&rdo;

&ldo;你别磨蹭。&rdo;

&ldo;是这样的……今天早上，蒙古乔到他兄弟的墓地去了，就在拉雪兹神甫公墓。&rdo;

&ldo;真是家庭的不幸。&rdo;

&ldo;然后他到了一位大理石商那里，就在夏罗纳大道……&rdo;

&ldo;无尽的哀思，我看得出来。&rdo;

&ldo;他在&lso;晴雨表饭店&rso;吃的中饭，就在伏尔泰广场。&rdo;

&ldo;很好!可别让他突然消失了。&rdo;

&ldo;三点钟的时候，他到了市政厅。然后，他就直接到这儿来了。&rdo;

瑟尼纳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昂布鲁瓦兹的手腕。

&ldo;这里?……什么地方，就在这儿?&rdo;

&ldo;到了女伯爵家里……松开我，老板。您抓得我好疼。&rdo;

&ldo;你为什么不马上说出来呢?……有很久了吗?&rdo;

&ldo;差不多一个小时吧。&rdo;

&ldo;他是怎么进去的?&rdo;

&ldo;当然是用钥匙进去的啦。&rdo;

&ldo;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在开门前，他是否迟疑不决?或者是惴惴不安地左顾右盼过?&rdo;

&ldo;我没有注意到。&rdo;

&ldo;那当然啦。你们从来都是什么也注意不到的。你们这帮家伙!&rdo;

瑟尼纳站起身来。

&ldo;我进去。如果半个小时后我没有出来，你就把这两个人抓起来……那么，马雷肖到哪儿去了?&rdo;

&ldo;他趁我在这里时出去活动一下腿。他很快就会回来的。&rdo;

&ldo;蠢家伙!他这是活该……&rdo;

他匆匆走了出来。塞西尔的别墅漆黑一片。此时，可怕的一幕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塞西尔被捆绑着……刀子……当然啦!蒙古乔并没有放弃要夺回那些文件。至少他到这里来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吧……

栅栏门锁着。好在它不太高。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瑟尼纳没费多大力气就越过去了。然后，他手里握着枪，蹑手蹑脚地走上了台阶。

他吃了一惊。房门只是随便地关上的。

&ldo;这个强盗。&rdo;瑟尼纳在想，&ldo;他肯定是在出来时看见我了。现在他正在等着我……我来迟了。&rdo;

门厅沉浸在浓重的黑暗之中。瑟尼纳猛地闪到一边，避免站在门口成为容易射中的靶子。他在黑暗中辨认着方向。他十分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客厅朝左开着，距此大约有五米左右。他跟着脚尖走过这段距离，用心倾听着。沉静得让人心烦。这幢房子好像被弃置已久了。然而，蒙古乔就在里面，因为他还没有走嘛。瑟尼纳伸出一只脚试探着，然后又迈出另一只脚。他担心会碰上塞西尔被捆绑着的身体。又是一步……他来到了客厅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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