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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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伯爵有四十二段台词，&rdo;拉什沃思先生回答道，&ldo;这可不轻松。&rdo;

&ldo;没有人演安哈尔特，&rdo;稍顿了顿之后，克劳福德小姐说道，&ldo;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阿米丽亚也是命该如此。这么放浪的姑娘，真能把男人都吓跑了。&rdo;

&ldo;如果可能的话，我很愿意演这个角色，&rdo;汤姆嚷道，&ldo;可遗憾的是，男管家和安哈尔特是同时出场的。不过，我也不愿意彻底放弃这个角色‐‐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我再看一看剧本。&rdo;

&ldo;应该让你弟弟演这个角色，&rdo;耶茨低声说道。&ldo;你认为他会不肯演吗？&rdo;

&ldo;我才不去求他呢。&rdo;汤姆冷漠而坚决地说。

克劳福德小姐又讲了点别的事情，过了不久，她又回到炉边的那伙人那里。&ldo;他们根本不希望我待在他们那边，&rdo;她说着，坐了下来。&ldo;我只会让他们迷惑不解，他们还不得不客客气气地应酬我。埃德蒙&iddot;伯特伦先生，你自己不参加演出，你的意见会是公正的。因此，我要向你求教。我们怎么处理安哈尔特这个角色？能不能让哪个人同时演两个角色呢？你的意见怎么样？&rdo;

&ldo;我的意见是，&rdo;埃德蒙冷静地说，&ldo;你们换个剧本。&rdo;

&ldo;我并不反对，&rdo;克劳福德小姐答道。&ldo;如果角色配得好‐‐也就是说，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我对演阿米丽亚并不特别反感。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愿意给人带来不便。不过，坐在那张桌边的人‐‐（回头看了看）‐‐他们是不会听你的话的‐‐你的意见是肯定不会被采纳的。&rdo;

埃德蒙没有应声。

&ldo;如果有哪个角色能让你想演的话，我想就应该是安哈尔特，&rdo;稍顿了顿之后，克劳福德小姐调皮地说‐‐&ldo;因为你知道，他是个牧师。&rdo;

&ldo;我决不会因此而想演这个角色，&rdo;埃德蒙答道，&ldo;我不愿意因为自己演技不好而把他演成一个可笑的人物。要想把安哈尔特演好，使他不至于成为一个拘谨刻板的布道者，那肯定很不容易。一个人选择了牧师职业，也许最不愿意到台上去演牧师。&rdo;

克劳福德小姐哑口无言了。她心头泛起几分愤恨和羞耻感，将椅子使劲向茶桌那边移了移，把注意力全都转向了坐在那里张罗的诺里斯太太。

&ldo;范妮，&rdo;汤姆从另一张桌边叫道，他们还在那边热烈地开着小会，说话声一直没断，&ldo;我们需要你帮忙。&rdo;

范妮以为要叫她做什么事，立即站了起来。尽管埃德蒙一再劝告，人们还是没有改掉这样支使范妮的习惯。

&ldo;噢！我们不是要你离开座位做什么事，不是要你现在就帮忙。我们只想要你参加演出。你要当村民婆子。&rdo;

&ldo;我！&rdo;范妮叫了一声，满脸惊恐地又坐下了。&ldo;你们真的不要强求我。不管怎么说，我是什么都不会演的。不行，我真的不能演。&rdo;

&ldo;可你真的一定得演，我们不能免了你。你用不着吓成那个样子，这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总共才五六段台词，你说的话，即使观众连一句也没听见，都没多大关系。因此你的声音小得像耗子也行，但却一定要让你出场。&rdo;

&ldo;要是五六段台词你都害怕，&rdo;拉什沃思先生嚷嚷道，&ldo;那叫你演我的角色你该怎么办？我要背四十二段台词。&rdo;

&ldo;我并不是怕背台词。&rdo;范妮说。她惊愕地发现，这时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说话，觉得几乎每双眼睛都在盯着她。&ldo;可我真的不会演。&rdo;

&ldo;会的，会的，你会给我们演好的。你只要记住台词，其他的事情我们教你。你只有两场戏，村民由我演，该上场的时候我领着你上，该往哪里走听我指挥。我保证你会演得很好。&rdo;

&ldo;真的不行，伯特伦先生，你一定得免了我。你是不了解。我绝对演不了。我要是真去演的话，只会让你们失望。&rdo;

&ldo;得啦！得啦！别那么忸忸怩怩的。你会演得很好的。我们会充分体谅你的，并不要求你演得十全十美。你要穿一件褐色长裙，扎一条白围裙，戴一顶头巾式女帽，我们给你画几条皱纹，眼角上画一点鱼尾纹，这样一来，你就会很像一个小老太婆了。&rdo;

&ldo;你们得免了我，真得免了我，&rdo;范妮大声说道。她由于过于激动，脸越来越红，苦涩地望着埃德蒙。埃德蒙亲切地看着她，但又怕哥哥生气而不愿介入，只能笑吟吟地鼓励她。范妮的恳求对汤姆丝毫不起作用，他只是把先前说过的话又说一遍。要她演戏的还不只是汤姆一人，玛丽亚、克劳福德先生和耶茨先生都支持这一要求。他们都在逼迫她，只不过稍微温和一点，稍微客气一点，可是几个人一起逼迫，范妮都快顶不住了。她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诺里斯太太又加上了最后一棒，她恶狠狠地以故意让人听得见的低语对她说道：&ldo;屁大的事要费这么大周折。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你竟然这样为难你表哥表姐，而他们却待你这么好，我真为你害臊啊！我求你，痛痛快快地接受下来，不要让我们再听着大家议论这件事啦。&rdo;

&ldo;别逼她了，姨妈，&rdo;埃德蒙说。&ldo;这样逼她是不公平的。你看得出她不喜欢演戏。让她像我们大家一样自己拿主意。我们可以完全相信她是懂得好坏的。不要再逼她了。&rdo;

&ldo;我不会逼她，&rdo;诺里斯太太厉声答道。&ldo;不过，她要是不肯做她姨妈、表哥、表姐希望她做的事，我就认为她是个非常倔强、忘恩负义的姑娘‐‐想一想她是个什么人，就知道她真足忘恩负义到了极点。&rdo;

埃德蒙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克劳福德小姐以惊讶的目光看了看诺里斯太太，接着又看了看范妮，只见她两眼泪汪汪的，便立即带刺地说：&ldo;我不喜欢我这个位置。这地方太热了，我受不了。&rdo;说着把椅子搬到桌子对面靠近范妮的地方，一边坐下，一边亲切地低声对她说道：&ldo;不要在意，亲爱的普莱斯小姐‐‐这是一个容易动气的晚上，人人都在发脾气，捉弄人‐‐不过，咱们不要去理会他们。&rdo;并且十分关切地继续陪她说话，想使她打起精神，尽管她自己情绪低落。她向哥哥递了个眼神，不让那个戏班子再勉强范妮了。埃德蒙看到她这样一片好心，很快又恢复了对她已经失去的那点好感。

范妮并不喜欢克劳福德小姐，但克劳福德小姐眼下对她这么好，她又非常感激。克劳福德小姐先是看她的刺绣，说她也能刺这么好就好了，并向她要刺绣的花样。她还猜测说，范妮这是在为进入社交界做准备，因为表姐结婚后，她当然要开始社交活动。接着，克劳福德小姐问她当海军的哥哥最近来信没有，说她很想见见他，并且猜想他是个非常漂亮的青年。她还劝范妮，在她哥哥再次出海之前，找人给他画张像。虽说这都是恭维之词，但范妮又不得不承认，听起来却很悦耳，于是她便不由自主地听着、回答着，而且那样来劲，她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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