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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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第2章第二章

夜幕低垂。白日的温暖被秋风驱散，萧瑟的寒意裹挟了整个望江楼。

段允给熟睡的江凝掖好被角，缓缓带上寝间的小门，转身走到窗边。苏越正仰头望着窗外，听见脚步声，收回目光，轻声道：&ldo;我刚才看过了，这孩子身上没有伤，胸口左侧有枚胎记，除此之外没有特殊之处。&rdo;段允略一颔首：&ldo;刚才问他，还识得几个字，也是难得。&rdo;苏越：&ldo;您打算怎么办？&rdo;

段允正色道：&ldo;收他为义子。&rdo;

苏越眼角似有笑意：&ldo;您不怕小唯他……&rdo;

&ldo;他是爹我是爹？&rdo;段允不悦地打断道，&ldo;我怕他？&rdo;

苏越艰难地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ldo;您是。&rdo;

&ldo;小唯若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rdo;段允沉吟片刻，&ldo;跟他好好说说，相处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太排斥。无论如何，有个兄弟，日后也好相互照应。&rdo;

苏越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ldo;续弦之事，您当真不再考虑？&rdo;

&ldo;考虑，&rdo;段允似笑非笑，&ldo;我看你就不错。&rdo;

苏越的嘴角抽了两下：&ldo;这话若是让我爹知道，非得打断我腿不可。&rdo;

段允冷哼一声：&ldo;那就少说两句我不爱听的。在东平的时候那群老古板跟我絮叨就算了，要是连你也学了他们，我还过不过了。&rdo;

苏越低低地应了声&ldo;是&rdo;，不再言语。段允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如墨的夜色下，点点繁星在若隐若现的北江上浮动，昂首望去，低垂的星空愈发让人神离目眩。段允轻笑：&ldo;从前从未觉得夜色有何迷人之处，原是东平的星辰远不及此。&rdo;

同年十月十六，段唯八岁生辰。这天一早，段唯梳洗完毕，便擎一盏小小的铜质香灯来到祠堂，在母亲牌位前放下香灯，注满特制的灯油，将黄纸捻成的灯花放入盏内，又用火折引燃。

段唯退后两步，待灯油燃尽，檀香消散，撩起衣摆跪在垫上，叩首三次，而后退出祠堂。今日陈老不会过来授课，段唯回房用过早膳，无心临帖，惦念着离家多日的段允，不由有些焦躁。

东平城边，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已恭候多时。车夫躬身撩起帘子，待三人坐好，便驱着马车往临安王府驶去。车还未停稳，江凝从车帘缝隙中向外望去，虽不足以窥见整个府门的气派，但牌匾上漏进来的&ldo;王&rdo;字已足以让他心惊，江凝瞪大眼睛：&ldo;义父，您是……&rdo;

&ldo;不重要，你只需记得我是你义父就行。&rdo;段允熟练地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ldo;苏越，先带凝儿去你那里，我稍后过来。&rdo;

王府西院，正在打太极的苏武师忽听门口传来一声&ldo;爹&rdo;，转过身去，见失踪近两月的儿子终于归来，激动地撸起了袖子，正准备上前让苏越好好感受一把家的温暖，却见一个小崽子从苏越身后闪了出来，清脆地喊了声&ldo;大伯好&rdo;。

苏武师愕然：&ldo;这……这是谁家的孩子？&rdo;

另一边，段允心情极佳地走进段唯的院里，抱起飞奔而出的儿子连转几圈：&ldo;又长高了。想爹了没？&rdo;&ldo;想，爹这次走了那么久，我还以为您都忘记小唯的生辰了。&rdo;&ldo;怎么会？&rdo;段允轻笑，&ldo;爹还有个惊喜要给你。&rdo;一听&ldo;惊喜&rdo;二字，段唯瞬间想起自己还有件只惊不喜的事需要支会老爹一声，脸上的喜色倏地散了：&ldo;爹，陈老知道您……&rdo;

&ldo;不要紧，爹自有方法应对。&rdo;段允好似并不在意，&ldo;先猜猜爹给你带回来了什么？&rdo;

&ldo;是桂花糖吗？&rdo;段唯捉住段允的袖口，欲向里窥探。

&ldo;傻孩子，爹带回来的惊喜可比桂花糖贵重多了。&rdo;段允捏捏儿子的鼻尖，煞有其事道，&ldo;你一个人读书习武未免太孤单，爹这次出门，想着给你寻个伴读，和你苏越哥哥一直走到北江边上，才寻着个合适的孩子。&rdo;

段唯信以为真，好奇地：&ldo;是哪家的孩子啊？&rdo;

&ldo;咳，这孩子……是街边讨饭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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