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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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2页）

陆川给她发消息：【在哪儿？】

狄然听到口袋里手机震动，掏出来看了看。她脸上挂着温暖幸福的笑意，快速回他：【在家看电视呀，想你了，么么哒！】

狄俊华若有所思：&ldo;你不知道？&rdo;

陆川收起手机，沉默片刻后答非所问：&ldo;抱歉。&rdo;

&ldo;你没做错，不必道歉。&rdo;狄俊华轻声说，&ldo;这是狄然的选择。&rdo;

&ldo;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rdo;陆川眼神时不时透过窗子落在对面的狄然身上，显得心不在焉。

狄俊华也不介意，他毫不遮掩，开门见山：&ldo;想请你离开她，或者暂时离开她。&rdo;

陆川悬于空中的目光瞬时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住，全部反弹回射，直愣地落到狄俊华平静无波的脸上。他静了很久，确认狄俊华表情认真之后，缓缓开口：&ldo;我以为您不会阻挠我们。&rdo;

&ldo;我只是想看她知难而退。&rdo;狄俊华说，&ldo;可她比我想象中要坚定得多，我知道，你对她很好。&rdo;

陆川眼神没什么波澜：&ldo;我答应过她不会离开。&rdo;

狄俊华抿一口咖啡：&ldo;狄然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将她视若己出。那天傍晚我看到她在西点屋只吃不买，从小到大我没让她吃过这种苦，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这种感受。&rdo;

陆川眉头轻轻蹙起。

狄然从不和他要什么，但他每次看到漂亮的衣服、新奇的玩意、好吃的东西都会不停给她买，她说过不要，可陆川不听。

他努力让她生活得更好，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狄然却连一块蛋糕都舍不得买。

这一瞬间，他心深处像被人失手打翻了一瓶高浓度酸醋，那股无力、自责和心酸顺着胸腔漫漫而起，顶着向上，越过心脏，蓄成一汪眼睛里想要脱眶而出的凉散雾气。

&ldo;我明白。&rdo;陆川目光又透过窗子浅浅落过去，&ldo;谢谢您告诉我这些。&rdo;

他的脸在咖啡厅昏暗的顶灯下带着模糊的英俊，他收回目光，对上狄俊华的视线：&ldo;也许我现在没有能力让狄然过上以前那种优渥的生活，但总有一天可以。&rdo;

&ldo;如果今天是狄然说要离开我，我会放开她，将来我有能力让她过得好时，我会再去找她。可换您来说，我不会离开她。&rdo;

&ldo;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狄然爱我，我也爱她，她愿意在我身边，我也愿意把所有一切都给她……&rdo;

陆川的话卡在一半，被狄俊华放到桌上的一沓报纸打断。

他的眼睛由平静的湖泊瞬间化成巨浪汹涌的海面，视线死死落在那些报纸第一页的版面之上。

&ldo;感情不是两个人的事，至少对你来说不是。&rdo;狄俊华纠正他。

&ldo;杨驰跟了你们一个月，期间我压了他八次日报版面，其中第七次消息到我手里时，报纸已经印了两万份只等装车分发到各个销售点，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rdo;

陆川像一坐目光被固死向下的雕塑，眼睛和报纸上狄然打着马赛克的模糊脸颊呈出一条虚无的直线。

&ldo;狄然不在乎，因为她还不懂被非议、被指指点点的痛苦，她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但爱情不是整个世界。&rdo;

&ldo;孩子敢伸手触碰火炉，是因为她没被火焰灼烧过，只要体验过一次那种痛苦，她就绝不敢再尝试第二次。&rdo;

&ldo;狄然不懂事，但你懂，舆论的可怕之处你比我清楚。难道你希望在你一意孤行的固执里，在你们窘迫的生活里，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里，慢慢让她磨掉对爱和未来所有的激情？&rdo;

陆川一直沉默。

&ldo;狄然小时候玩具很多，但她从没有抱哪个娃娃超过一个星期，你哪里来的信心，她真的可以无所畏惧和你一起走下去？&rdo;

&ldo;我不介意狄然和陆川在一起，我介意的是孩子狄然和少年陆川在一起。&rdo;狄俊华眼中闪动着温和却又不容他争辩的复杂光芒，&ldo;你的出身不会成为我阻挠你们的理由，我阻挠你们是因为现在的你给不了她任何一个父亲所期望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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