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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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2页）

&ldo;求你了。&rdo;陆川这样说。

他用了&ldo;求&rdo;字，狄然五脏六腑疼得一颤，她呆愣片刻，轻轻拉开门栓，在陆川一只脚要踏进屋里的前一刻，她关上了屋子的灯。

陆川说是要和她说话，进来以后却一个字都不说，他静静站在门口，不动也不说话，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似乎对这样的黑暗有些无措，刚要伸手去按开灯的开关，狄然轻声制止他：&ldo;别开。&rdo;

房间里很静，陆川喝过酒的呼吸有些粗重。

狄然一直背身对着他，他想了想，走到她身边：&ldo;你在怨我？&rdo;

&ldo;没有。&rdo;狄然声音细微，她站在窗边，目光若有若无落在远处的海面。

&ldo;这些年你去哪了？&rdo;陆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才发现这间房的位置像极了当年他们坐过的班级后窗。

狄然言简意赅：&ldo;国外。&rdo;

陆川忍不住转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这件事没什么可提起的，也不重要。

他喉结滚动：&ldo;奶奶说你来找我，我给你打过电话。&rdo;

狄然淡淡&ldo;嗯&rdo;了一声。

&ldo;你说你烦，我知道你生我的气。&rdo;

狄然想说&ldo;没有&rdo;，可简单的两个字在嘴里吞吞吐吐就是张不开口。

&ldo;那年冬天我爸的案子结了。&rdo;陆川继续说。

狄然点头：&ldo;我知道。&rdo;

&ldo;我回去找你，他们说你出国了。&rdo;陆川看着她，&ldo;你姐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rdo;

狄然的脸在黑暗里有些模糊，但尽管如此，陆川依然舍不得将眼睛从她身上挪开半分。

七年不见，她比以前成熟了，成熟到可以掩藏心里说不出口的情绪，但他却幼稚了，幼稚到觉得这样的对话太煎熬。

如果不是刚才在门口做了承诺，他现在只想将她搂进怀里，去亲她白皙的脸颊，吻她柔软的嘴唇。

他快想她想疯了，七年来每一个日夜他心里的煎熬，大概只有天知道。

&ldo;我知道。&rdo;狄然说，&ldo;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rdo;

陆川苦笑：&ldo;你都知道？我去过英国很多次，我见过李东扬，他什么都不说，也是你授意？&rdo;

狄然一愣，这件事她不知道。

她转过头，在夜色漆黑里对上了陆川的目光。

陆川眼神很沉，蓄满了她能一一读懂的悲伤。

没等陆川仔细看看她的眼睛，她下一秒又转回头。

海湾上灯火闪烁，她说不出话，陆川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ldo;浩浩长高了，他今年高考。&rdo;

&ldo;小红长成了大姑娘，她和浩浩在一起了。&rdo;

&ldo;小胖初中毕业和家人吵架，离家出走了三年。&rdo;

&ldo;蒋婆婆去年从楼梯上摔下来，瘫痪了很久。&rdo;

&ldo;孙叔在夜市盘了一家店面卖烧烤。&rdo;

&ldo;我上个月见过宋博，他在做职业电竞选手，海峰进了部队，笑笑总和我问起你，你生我的气，就连他们也不要了吗？&rdo;

狄然眼眶一热：&ldo;别说了。&rdo;

陆川看着她，眼睛泛红：&ldo;我把那间屋子买下来了，张爷爷去世了，那棵无花果树还在，现在你想吃多少都可以。我养了阿拉斯加，还在阳台种了一棵爬墙虎。&rdo;

狄然捂着额头，声音水汽蒸腾：&ldo;你别说了。&rdo;

陆川静了片刻，轻声说：&ldo;我一直在等你。&rdo;

&ldo;我等了你七年，你什么都知道，却不肯联系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可原谅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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