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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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东华目光闪了闪，摇摇头，也笑道：&ldo;昨日那一本还未看完，今日是专程来听故事的。我知道先生这里的规矩。&rdo;说罢，放下一粒碎银，随手拿起一幅画。

俞生视线在碎银上飘过，道：&ldo;如此，便多谢公子捧场了。&rdo;极其从容的捏起碎银，放进钱匣里。

东华试探道：&ldo;先生这故事日日不断，不无精彩，敢问都是自己编的么？&rdo;

俞生道：&ldo;自己编的极少，绝大多数是听来的，我转述时，会再加以渲染与改编。&rdo;

东华点头道：&ldo;那这些故事可有其人其事？&rdo;

俞生随口道：&ldo;许多都是有的，不过变成故事之后，自然是要更有冲突的。&rdo;

东华问：&ldo;此话怎讲？&rdo;

&ldo;即是一般好的人，你就让他好到天上去，一般坏的人，你就让他坏到骨子里。受个小伤，说不定也会死人。一面之缘，即能成生死之交。&rdo;

东华徐徐引入话题：&ldo;原来如此，那先生方才讲的这个故事，可是真人真事？又是何处听来的。&rdo;

俞生一怔，随即弯起眉眼笑了：&ldo;这可难倒了我，我听的讲的数不胜数，哪里还记得呢。&rdo;

东华合起扇子，待要再问时，俞生缓缓坐下，眉眼处仍是弯弯的带着笑：&ldo;我一天一个故事，今日已经讲完了，若是公子喜欢，可明日再来。&rdo;

东华不动声色，谦和的道：&ldo;先生方才对故事之论，颇有心得。想那书上万事，亦是皆此一理，小子受教了。&rdo;

俞生坐着，躬身道：&ldo;妄言而已，过奖了。&rdo;

东华又将方才随意挑的画拿起来，说了几句寻常的赞美之词，这才离去。

待走过街市对面，东华不经意的回头去看俞生，发现俞生的摊子前多了一个年轻人，手中也合着一把折扇。

东华觉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又怕被俞生看见引起怀疑。便收回视线，快步离去。

次日东华准时来到俞生摊子前，指望从故事中再找出其他眉目。

俞生今日讲的是穷小子娶了花魁的故事，过程插科打诨，结局皆大欢喜，晒太阳的老婆婆喜的张大嘴笑，露出了秃秃的牙床。

东华有些失望。这个俞生果真是乖觉，这么说，尽管昨天的试探是慎之又慎，可还是打草惊蛇了？

正准备走时，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ldo;少阳道长？&rdo;

东华寒毛直竖，抬眼一看，果然是钟离允。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不善的少年，及一群差役。

钟离允上上下下打量着东华，不可置信道：&ldo;果真是你，你如何会穿了俗衣？&rdo;

东华强作镇定，在心里来来回回想着应对措辞。

原本信誓旦旦，向他保证不会逃狱，如今却失言了……对，赤璃如今还在替本上仙蹲大狱，牢里已经有一个少阳道士了。所以，本上仙装作不认识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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