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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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光秀办事很仔细，绝不会放走猎物的。&rdo;

濑兵卫嘲笑秀吉在信中玩弄的小花招。但是，当古田询问他倒向谁时，濑兵卫不假思索地说：

&ldo;秀吉，随秀吉！&rdo;滑稽的是，濑兵卫对光秀的评价远远高于秀吉，&ldo;论韬略，当数秀吉，若论治理天下，应推光秀，光秀正直！&rdo;

&ldo;不，秀吉更正直。他总是首先考虑酬谢他人的酬劳，为秀吉出力是不会白辛劳的。&rdo;

&ldo;是么？&rdo;濑兵卫歪着脑袋，说：&ldo;可惜学识谫陋。&rdo;

&ldo;恕小婿直言，倘若文字能治国安邦，附近庙里的小沙弥不是也可以面南而尊了吗？&rdo;

&ldo;噢，你是说秀吉在光秀之上吗？&rdo;

濑兵卫不和古田争执。据他估计双方兵力，本部人马大致相等，可是秀吉的盟军远远超过光秀。

&ldo;光秀没有人缘？&rdo;

虽说处于乱世，但光秀头上总难摆脱弑君的阴影。与此相反，秀吉擎的是为主公报仇的大旗。京畿一带织田家的诸侯十有八九会倒向秀吉。

&ldo;尽管可恨，不过猢狲很可能获胜。&rdo;

濑兵卫厌恶地说。不知为什么，他似乎很不喜欢这位装神弄鬼的秀吉。

&ldo;总之，我跟秀吉就是！&rdo;

&ldo;那么……&rdo;

&ldo;那么……&rdo;

古田提出人质一事，濑兵卫气得三尸暴跳，连声骂道：&ldo;放他娘的屁，这猢狲竟敢向我索取人质！&rdo;

濑兵卫认为，二人同是织田家的诸侯，地位相等，同僚向同僚索要人质，筑前莫不是急昏了头？

濑兵卫知进退，晓事理，并非愚顽的武士，但遇事好先评论一番，且言辞刻薄，从不讲究表达方式，嘴上没有（p245）的时候。

&ldo;小婿累了。&rdo;

古田改变了话题，既然岳丈没有心思谈下去，他很想退出去休息。

&ldo;只是……&rdo;古田说，&ldo;秀吉所讲的&lso;人质&rso;，绝对没有侮辱岳父大人的意思。事实恰恰相反，倘若人们听说中川濑兵卫似的人物都把人质送给秀吉，那么其他的盟友，还未确定归属的其他诸将――譬如光秀的姻亲细川藤孝、简井顺庆等人也会争相投奔秀吉。区区小事，却有如此巨大的作用，岳父大人万万不可拘泥于一时的面子，而应着眼于未来，走在天下新形势的前头！&rdo;

说罢，古田躬身退出，回到城下馆舍，濑兵卫着了慌。

&ldo;孺子讲得对！&rdo;

此一战，如果秀吉得胜，他将不再是昔日的筑前太守，而是天下的君主。

&ldo;就这么定了。&rdo;

濑兵卫立刻派人去古田左助的馆舍，答应了秀吉的要求。只是，濑兵卫身边没有子女，只好送上家臣的女儿作人质。

十日晚，羽柴先锋到达尼崎，后方传来将令――在尼崎休息待命。

过去，尼崎是荒木村重的城池，秀吉打算利用这座旧城传最后的战斗将令。

消息传到京城，明智光秀不信，当然最新的情报，不是羽柴先锋到达尼崎，而是秀吉由姬路出兵。光秀心中疑惑，猢狲不是在高松和毛利军对峙么？光秀真想把它当作谣传。

因为明智光秀袭击本能寺以及此后夺取天下鸿图是建立在秀吉无法从山阳脱身的基础上的，秀吉远离京城，是光秀举事，成功的关键。可是现实里的秀吉在一步步东近。光秀祈祷着：

&ldo;但愿是误报！&rdo;

他渴望再有半月以上的准备时间，既然自己在京城树起大旗，拥立了朝廷。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四方的大小诸侯都会齐集在明智家天蓝色的桔梗旗下的。

可是光秀的计划落空了。从十日夜，到十一日，秀吉的大军先后到达尼崎，正在等待着织田家的四方诸侯会集到前线阵地。

&ldo;咱们撤至近江坂木呢？&rdo;

明智家的重臣斋藤利三等人劝光秀退出京城，据利三获得的情报，羽柴军呼喊着报仇，连卒子马夫都摩拳擦掌，精神抖擞，和这样的敌人正面交锋是愚蠢的。

&ldo;不，和他决战！&rdo;

光秀不改变自己的方针，既然秀吉的突然出现扑灭了胜利的希望，今后只好孤注一掷听天由命了。

光秀速将大军布于京都南郊，构筑阵地，并征调大批民夫，抢修淀府的淀城，长冈的胜龙寺城，下鸟羽的砦城等淀川河畔的城砦。

却说秀吉马不停蹄一路东进，右侧是大海，远处海浪滚滚，岸上，松林涛涛。秀吉来不及欣赏醉人的风景，催马走高沙，出明石，过舞子，日夜兼程。敌人在京城，战场还相当遥远。但秀吉已不断地传出将令，派出使者，象抵达战场一样繁忙。在这一点上，他的作战思想和以前的军事天才迥然不同。以前的军事天才，即使上杉谦信，武田信玄，也是肉眼看到敌人之后，再开始交兵。然而，秀吉在看到敌人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知等着胜利的捷报了。

秀吉认为，打仗就要创造夺取胜利的条件，增加盟友，消弱敌人的力量，集结数倍于敌人的兵力，尽量减少作战的投机率，不靠侥幸，而是依靠充分的准备把战争引向胜利。因此，秀吉在行军途中，接连向有可能倒向光秀的丹后豪族细川藤孝、忠兴父子以及大和领主简井顺庆派出使者，劝他们归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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