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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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ldo;呃，对我个人或大局是没影响。不过你最好搞清楚，韩彬如果真是姚江，他今天就能下得去手杀你;如果他是阮八，得罪他超级不明智。你看看得罪过他的人，不是被杀光了，就是被逼疯了。&rdo;

&ldo;放心吧，不管他和我谁能杀谁，我神经比你的&lso;大炮&rso;粗壮多了，想逼疯我可不容易。&rdo;

&ldo;如果他真能在，他会告诉你不要因为有内疚感就寻找伤害自己的机会。&rdo;袁适犹豫了一下，语气有些过分严肃，&ldo;无论你追到哪里，你和他之间，永远都存在一根教鞭的距离。&rdo;

&ldo;俄狄浦斯么?&rdo;

&ldo;我没这么说。反正估计你也找不到他。&rdo;

&ldo;依晨去的不是时候，无论有多少人护送，彬也会亲自到场保障她的安全。&rdo;

&ldo;也许吧，我可以帮你搞到望远镜和扩音喇叭，你远远地看大声点喊就ok了。我说了，到此为止。留在东兴，我会安排你回北京。&rdo;

&ldo;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rdo;我遮住话筒咳嗽了一下，&ldo;至少要他亲口向我承诺不再杀人。&rdo;

&ldo;你千里迢迢豁出命不要就为这个?他亲口承诺你又如何?你会相信么?&rdo;

&ldo;我会自己判断的……我还需要武器。&rdo;

&ldo;你都没机会判断，芒街虽然不大，但现在你去了几乎寸步难行。&rdo;

&ldo;我可以去找依晨。马莉那帮人应该比较扎眼，还是有机会打听到的。&rdo;

&ldo;你还真信黄锋?找到韩依晨‐‐great，就算你找到了，韩彬会杀了你，无论他是姚江还是阮八，为了陈娟的女儿他会炸掉半个太阳系。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真打算杀了他?&rdo;

&ldo;如果这是唯一能阻止他继续杀人的方法，我会的。&rdo;

&ldo;那你跟他还有什么区别?只要有合理的借口，就可以随便处置生命啦?&rdo;

我这会儿实在没心情跟他探讨普世价值或不容践踏的执法标准：&ldo;算你最后一次帮我，没有增援的话，我需要武器。&rdo;

袁适的声音尖利起来：&ldo;如果我拒绝呢?&rdo;

&ldo;那我一样会去。&rdo;

电话里静了好一阵，他轻轻叹息道：&ldo;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rdo;

我在想要不要给雪晶打个电话，嘴里却说：&ldo;我不确定是不是一定能活着回去。&rdo;

&ldo;我也不确定，可以说我更倾向于你这是有去无回……答应我：如果他不能承诺不再杀人，就把他抓回来;如果抓不到，就放弃。但无论如何，不要杀他‐‐杀了他，你将彻底变成他。&rdo;

这确是我曾经的理想，某种角度来看，也许不是坏事。

不只是他，边防站的孙副队长也劝我止步。

东兴在两小时前已经封关。即便没有袁适替我遮过内部协查通告，仅凭肉眼观测，他们的阻拦亦是情理之中的一片好意。

此时，一河之隔的芒街，已是烽火连天的战场。

据说&ldo;街头帮&rdo;过境后和张文甘的旧部本来打打闹闹干得势均力敌，翻云覆雨体位变换得高潮不断，未曾想一直垄断滇桂地区皮货生意的大佬周戚年率众与&ldo;街头帮&rdo;结盟，悍然打破了狗咬狗的均势，而将本是胡同旮旯的群殴械斗升级成为地域间的大规模流血冲突‐‐这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中越双方的外交机构对此都未明确表态，大概是想由得坏人自生自灭，不要影响两国美好的双边前景。

所以，目前，局面已完全失控。

当我仅怀揣甩棍跨过北伦河的时候，背后是无数边防站同志们惜别的目光‐‐对于一个简直有自杀倾向的准下岗刑警而言，这场面足以让我昂起胸膛、豪情万丈。

界桥上，我见到了袁适那个曾遭我一记抱摔吃了满嘴排泄物的同学，他胳膊上没戴夹板，想来骨折已痊愈。这次见面双方都有点儿小尴尬，他明显对我怀恨在心，但却似乎认定我是行将就木之人，脸上浮现出怜悯的歉意。

我很好奇袁适这种教条主义精英怎么会有从事灰色营生的同学，而且还在几小时内就出现在我面前。不过自彬之后，已没什么能令我惊讶的事了。他拉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揭开覆在表面的报纸，露出了三把手枪。

在一把军用五点八毫米口径的九二式、一把大弹夹的格洛克21以及一把我不认识的型号里，我选择了格洛克。虽然他向我隆重推荐的是那把p446‐‐就是我不认识的那把俄制手枪，但我实在不放心把命押在这么个陌生家伙上。当然，格洛克我也从没用过，不过对它可以保持实弹上膛的便利保险装置早有耳闻。简而言之，我枪法超烂，在警校那会儿还是脱靶冠军‐‐真是枉费了名师的指点，如果今天真出现不得不开枪的局面，最好能有梁枭东家出产的61a1六管火神炮撑门面，或至少，手里拿的是可以保证随时击发的子弹水管。

他再三叮嘱我加长弹夹是后改装上去的，为了加快装卸速度，用的是金属材质而非塑胶，所以导致枪口一端重量偏轻，射击时务必瞄得略低一点儿‐‐没问题，我想很快就能有机会验证一下了。

我检查了备用弹夹，问他：&ldo;那边什么情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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