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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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部是些流行歌曲，曲风明朗的情歌占大多数。这些歌曲在本间脑海中流泻而过，只有绀野明美身上穿着的毛衣‐‐原奉属于关根彰子、被假的彰子弃置的毛衣‐‐那鲜红的图案不停在本间闭着的眼里闪动。

第十章

这一次栗坂和也又是在晚上九点过后才来。究竟是工作太忙还是没事做也必须等到上司离去后才能下班，本间无法从他不悦的神情中判断出来。

傍晚，奉间打电话到他办公室：&ldo;要跟你报告，同时还要问问你的意见。&rdo;

大概是事先预告过，和也心里多少有些准备，他外套也不脱地劈头就问：&ldo;你说要问我的意见，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说出坏消息之前必须先作些心理准备。否则若刚碰面就告之令天地变色的事，说不定他反而不会当真，也无法真诚接受。

&ldo;你先坐下，我的说明很长。&rdo;

&ldo;找到彰子了?&rdo;

本间摇摇头：&ldo;我先说清楚，不是好消息。你得作好心理准备才行，可以吗?&rdo;

和也皱着眉头说：&ldo;太夸张了，怎么回事?&rdo;

&ldo;一点都不好笑。&rdo;

&ldo;我知道，你赶快说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rdo;

本间早交代小智要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大概在玩电动游戏，房间里不时传出游戏特有的声响，厨房里的冰箱马达也很努力地转动。在这两种声音的陪衬下，本间依序报告之前的调查经过。

&ldo;关根彰子&rdo;的履历表、户籍誊本和居民卡全都摊在桌子上，和也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消失了。他像是戴着面具，只有眼睛会活动。

&ldo;你在开玩笑?&rdo;听完本间的说明，这是和也的第一句话。为了说出这句话，他好像一直停止呼吸等待着，有点喘不过气来。

&ldo;遗憾的是，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说谎‐‐这是事实。&rdo;

&ldo;可是……&rdo;不出所料，和也说到这里便笑了，双手轻轻摊开，弯曲成钩状的手指对着空气舞动，&ldo;太可笑了，你说彰子不是彰子，这怎么可能?&rdo;

本间默默地看着和也，这时候说任何话，他都听不进去。

&ldo;我正打算跟她结婚，是我选择了她!&rdo;

言下之意，请不要随便批评我栗坂和也挑选为妻的女人。我很完美，所以我的选择也很完美。

&ldo;可是她并不是名叫关根彰子的女子。&rdo;面对着半张开嘴巴、目光茫然、视线游离的和也，本间一字一句慢慢地说，&ldo;她是别人。所以她完全不知道五年前个人破产的事。所以当你拿出那张通知函质问她时，她马上脸色发青。对她而言，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rdo;

如果和也的&ldo;彰子&rdo;事先知道关根彰子有过个人破产的经历，不管别人怎么劝说，她都不会申请办理信用卡。

&ldo;今天我去拜访的川口市公寓里，并没有留下真的关根彰子过去宣告个人破产的证明文件。我想应该是一开始就没有留下。不管她用的是什么方法，如果她放在显眼的地方，当你的未婚妻借用她身份时，就应该看见而且知道她破产的事实。&rdo;

也说不定真的关根彰子觉得这份文件会让她回想到痛苦的过去，遂将它毁弃了。如此一来，只要本人嘴里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破产之事了。

&ldo;我想你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刺激，但是我既然知道了这些，就没办法放下不管。因而就算你决定从此不再过问这件事，我还是要继续追查下去。&rdo;本间说完，看着和也的眼睛。和也还没有认清现实，尽管眼睛睁着，意识却不知道漂流到何处了。

&ldo;你决定怎么样?要放手，还是要继续?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忙。对你的未婚妻，你是最清楚的。有关她的信息，你知道得最多，那是我需要的。她是在哪里跟真的关根彰子接触的?为什么要冒用关根彰子的身份?为了调查这些真相，任何细微的线索我都需要。&rdo;

经过一段颇长时间的思索，和也终于开口：&ldo;我……什么都不知道。&rdo;

沉静的空气中，只听得到小智的电动游戏音效声。

和也缓缓地抬起头，就像躺在路边的流浪汉投给路上行人的眼光一样，模糊的视线这时才对准了本间。

&ldo;我知道了……&rdo;

&ldo;知道什么?&rdo;

&ldo;是彰子拜托你这么做的吧?&rdo;熄灭的火焰再度燃起，和也的眼睛睁得老大，&ldo;我知道了，你虽然找到了彰子，她却拜托你保持沉默，对吧?彰子要跟我分手，所以才会拜托你编出那种故事。是不是彰子有了别的男人?是吗?所以你才会那样乱说?&rdo;和也站起来，探出身子靠近本间，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将烟灰缸撞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和也的嘴里飞溅出唾沫。

&ldo;你说是不是?&rdo;

电动游戏的音效声停止了，小智的房门打开，一张小脸立刻探了出来，两只睁得大大的眼睛盯着本间。

本间提醒自己不要看小智。他慢慢地站起来，按住和也的手臂，说：&ldo;你真的这么想?&rdo;

正如积木搭成的塔崩塌一般，和也跌坐在椅子里，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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