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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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既然明白，为什么？

&ldo;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最初就该很正式地跟你说，不左瞒右瞒的。那是爸爸错了。&rdo;

三谷明淡淡地往下说，&ldo;原来想，怎么说都只会让你伤心，现在就要你理解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所以，打算不辞而别。爸爸做好了思想准备，即便你因此而讨厌爸爸、憎恨爸爸，那也是爸爸该得的惩罚。这种心情，现在还有。无论你多很爸爸，爸爸都无可辩解。&rdo;

亘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爸爸的话合乎情理。

&ldo;即便你说，爸爸不再是我爸爸，爸爸也只能接受。因为这是报应。只是，即便你不能原谅，爸爸也一直是亘的爸爸。因为对你来说，爸爸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负起责任。&rdo;

亘还处于坠落途中。从爸爸那里得到的回答，不知不觉中脱手而去，不知所踪。比亘先掉下去了吗？

孤独一人往下坠落。光线不到的深洞深不可测。耳旁风声呼呼。迅速远离了洞口，站在洞口旁边的爸爸也迅速变小。

&ldo;今后你升学所需要的前，当然是爸爸来负担的。你和妈妈两人的生活费，我也尽量汇过来。到可以和妈妈正是商量的时候，关于这一点，我想按妈妈的意思办。那套房子可以一直住下去。因为那是妈妈和亘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不必头任何担心。&rdo;

爸爸在说钱的事。是啊，是钱吧。钱挺重要的呀。

&ldo;爸爸‐‐你不喜欢妈妈和我了吧？&rdo;

三谷明摇摇头：&ldo;不是这个原因。而且在这个问题上，爸爸不能够把你和妈妈放在一起考虑，放在一起是不对的。&rdo;

&ldo;为什么？可这是我的父母亲呀。三人是一家吧？&rdo;

&ldo;亘，即使是一家人，也是每一个人的集合。即可有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也有不能一起过下去的。&rdo;

&ldo;爸爸现在跟别的女人一起生活吧？是因为喜欢那个人，所以抛弃我们的吧？就是那样吧？&rdo;

隔着无框眼镜的小镜片，明的眼睛变大了，仿佛内心受了震动，嘴巴微张。

&ldo;这话你听谁说的？&rdo;

&ldo;谁说的不是一样吗？&rdo;

&ldo;这不好。对于父亲来说，这有问题。因为这是你不该听到的话，不该对你说的。&rdo;

&ldo;可假如是真话，我就想听。我讨厌撒谎。爸爸不总是说，不能撒谎吗！&rdo;

声音不禁大了起来，旁边长椅上的人向亘这边张望。推着童车走过的年轻夫妇停住了脚步。

明伸出手，抚摸着亘的后背。亘讨厌被触摸，为了抑制住想推开那只手的冲动，亘闭上眼，双手紧捏在一起。

&ldo;没错，撒谎不好。&rdo;

明说道，声音低沉沙哑。

&ldo;可是，歪曲事实撒谎，和不想为人所知而隐瞒，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一点希望你理解。明白吗？亘很聪明的。&rdo;

这是无所谓的。为什么要这样子，把话题转向别的方向呢？

&ldo;是听&lso;路&rso;伯伯说的吗？&rdo;

亘沉默。

&ldo;那么，是千叶的奶奶说的？或者妈妈说的？&rdo;

亘猛抬起头，说道：&ldo;你不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就不回答。&rdo;

明叹一口气。

&ldo;真是没办法……&rdo;

喷水池周围又恢复了热闹。也许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地方会作为如此艰难的谈话的地点。世上每一个人都是幸福的，除了我们。

&ldo;是真的。&rdo;明答道。

这个回答从仍在坠落的亘身旁呼啸而过。它不是坠落，它长着翅膀，快乐地飞走了。

&ldo;爸爸想和那个女人建立新的生活。如果妈妈同意跟我离婚，我打算和她结婚。&rdo;

坦克车的轰鸣首先在亘心头回响，他说道：&ldo;奶奶气坏了，说绝不允许。&rdo;

令人吃惊的是，明笑了起来：&ldo;噢，我很清楚。奶奶在电话里大发雷霆，说没我这个儿子。奶奶已经跟爸爸断绝关系了。&rdo;

&ldo;断绝关系‐‐是什么意思？&rdo;

&ldo;就是切断了母子的关系。&rdo;

&ldo;那就是说，爸爸已经不是奶奶的儿子，也不是&lso;路&rso;伯伯的弟弟了？&rdo;

三谷明苦笑起来。&ldo;并不是真那样的。只是说，奶奶气成那样子，说出那样的话。&rdo;

&ldo;即使把奶奶气成那样，爸爸也觉得自己对吗？这事情对吗？&rdo;

明探头看着亘的脸。&ldo;你觉得，因为有亲人生气了，就改变自己的信念，这是对的吗？&rdo;

&ldo;&lso;信念&rso;……是对自己很重要的意思吗？&rdo;

&ldo;噢噢，没错。对自己来说，是不能退让的、重要的东西。&rdo;

那么说，对于现在的爸爸来说，抛弃妈妈和我，是那样重要的事吗？

&ldo;爸爸的信念是什么呢？妈妈那样伤心，奶奶那么生气。&lso;路&rso;伯伯也伤透了脑筋。即使这样也非坚持下去不可的信念，是什么呀？&rdo;

坐在旁边长椅上的中年大叔大婶，从刚才起就看着这边，也许亘的话有片言只语让他们听见了吧。明也许有所察觉，他瞥了他们一眼，脸色严峻。

旁边长椅上的大叔大婶对视了一下，同时去添了手上的软冰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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