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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齐晟?”虞白有点印象,“开风旗会所那个?话说我以前是不是揍过他,上次看见我,他吓得跟只鹌鹑似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他了。”
“你没打过他。”宿临池不甚在意地说,“要是不想见,就在主卧待在,不用下楼。”
虞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拉长声音道:“知道了——”
十点过一刻,高齐晟按响了门铃,摄像头红光一闪,铁门自动滑开,穿过一块绿茵茵的草坪,就到了别墅正门,宿临池从监控看到了高齐晟,提前等在了门口,将他迎了进来。
高齐晟提着两盒保健品,惊讶地发现这栋别墅里除了宿临池外别无一人,让他发怵的那谁似乎也不在,高齐晟不由得放松下来,大摇大摆地坐上沙发,随手将滑倒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到腿上。
宿临池问:“想喝点什么?”
高齐晟说:“不麻烦了,给杯冰水就行。”
宿临池给了他一杯冰水,顺便抽走毯子,叠好收进柜子里。高齐晟摸摸鼻子。
“找我有什么事?”
“老爷子六十整寿,专门让我来请你这位青年才俊。”高齐晟拿出一份有着暗红封皮的请帖,看也不看地往身后一递,双腿好不惬意地架到茶几上,“下月十五,滨江酒店。唉,我爸那人老古董得很,非要让我上门送请帖,我说发个电子的不就行了么,他就是不——妈呀!”
虞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背后,拿起请帖认真看了起来,问道:“寿宴?能不能带男伴出席?”
高齐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从骚包富二代摇身一变,成了个被抓到主任办公室的不良少年,手脚并拢地坐好,弱声弱气地问:“您……你也要去啊?”
“不可以吗?”虞白问。
他脚步虚浮,像是踩不动地板似的,一路“飘”到了高齐晟对面,坐的时候轻轻皱了下眉,仿佛化身成一只慵懒的猫,几乎要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去了。
高齐晟张口结舌,求助地看向宿临池。
宿临池坐到他身边:“你想去?”
虞白点头,宿临池思索片刻,答应了。
高齐晟对他二人关系的认识尚还停留在“强取豪夺”和“虐恋情深”的阶段,信息严重滞后,不料宿临池竟能愿意把人带到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碍于当事人在场,他拼命地冲宿临池使眼色对口型,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结果眼色使到一半,瞧见了对方侧颈的鲜红牙印,表情顿时像只被噎住了的猴子般凝固起来。
虞白关切地说:“太热了?多喝点凉水。”
高齐晟憋着一口气,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冰块滑过食管落进胃袋,冻得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寒噤。
虞白说:“令尊的寿宴,寰宇科技的虞总去不去?”
“虞启华?”高齐晟以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为难道,“他跟他老婆女儿确实会去,青市有名有姓的人家,只要不是去闹事的,差不多都会去。这事……我也不好办。”
“我理解,毕竟是寿宴嘛。”虞白善解人意地说道。
宿临池不由地看了他一眼,虞白朝他眨眨眼,狡黠的光在眼角一闪而过。
高齐晟对他们的眉眼官司毫无察觉,附和道:“是啊,我爸上次正儿八经半寿还是十年前了。这次青市有门路的人,不管是有没有请帖都会来——难道还能把没有请帖的人赶到大马路上吗?”
虞白冷不防问:“你们给陆清请帖了没有?”
“他不就是……”高齐晟话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汪汪。
宿临池无奈地叹了口气。
高齐晟的大脑“吱吱啦啦”地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当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都不敢看宿临池一眼:“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飞也般逃出了别墅。
高齐晟的话透露出太多的隐藏内容,以虞白的心思机巧,肯定已经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虞白若有所思道,“原来是这样。”
宿临池几次想去拉虞白放在膝头的手,临到关头,又在袖中用力地收紧。等到终于做足心理准备,将手伸出去的时候,正与虞白温暖的手指碰在一起。
他轻说:“对不起。”
“我不生气,”虞白捏着他的手指说,“我也有事情瞒着你。”
他起身去了客房,不久拿了一张纸条给他看:“我藏在被褥里了。”
纸条一指宽,半寸长,揉得皱巴巴的,没头没尾地写着一行小字:“一楼舞池北,两点见”。
宿临池看懂了,倏地抬起了头。
“这是我在风旗会所的时候,有人偷偷塞到我的启瓶器里的。当时人来人往,我找不到是谁写的。”
虞白仿佛看不懂背后隐藏的危急,语气轻松,还说了一句俏皮话:“你要是在那晚就扯了我的衣服,就不用等我现在拿给你看了。”
“你早就打算好了。”宿临池说。
虞白坦然承认道:“没错,我从你家里逃出去,当然不止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我想看看,你不在我身边时,到底有谁会来接触我。这样,我或许能早一点弄清楚事实。”
“可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要是跑了,你肯定会急疯的,我可不舍得。”虞白开玩笑般说道,“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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