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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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她站起来开了灯，光线刺的她睁不开眼，她掏出手机，提示灯在闪。她给李斌打了电话。

她几乎是在开口的那一瞬间才决定了拒绝，但即便是那一瞬间，她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不拒绝。不是因为后厨洗碗的阿姨在玲姐走后一口一句的&ldo;小三儿&rdo;，也不是说她刚刚的分析都是狗屁。

只是因为这刺眼的灯光下是他的房子。他不会让她这样做，他总有办法阻止她，不顾后果，不计代价，不肯放手。

她又何必，又怎能，连累他继续堕落。

&ldo;……另外，这个月我上了九天班，能把这九天的工资给我吗?&rdo;虽然不是故意要把这句留作最后来讲，但这样多少会让他更容易释然些吧。

却，也说不准。

又成了无业游民。好在，不是身无分文。

通宵刷剧。

虽然曾听耿姨提起过这个叫《烽息风未眠》的民国剧，可看了十集她也终于理解它收视暴死的原因了。

女主还在哭，她却已经撑不住靠在抱枕上睡着了。

梦里咚咚咚的，是妈妈在厨房做饭的声音，她午睡起来，穿着狗狗拖鞋，白色带花边的睡裙，迷迷糊糊的循着声去找妈妈。&ldo;呀，我们小笛子醒了呢!像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的。&rdo;她听见妈妈这样说。&ldo;嗯。&rdo;她听见自己这样说。还是那座大房子，外面在下雪，可屋里的光却暖暖的。

泪水，温温的流进嘴角。

&ldo;荻荻，做噩梦了?醒醒!&rdo;

&ldo;怎么会是噩梦?为什么要叫我醒来?&rdo;她想。

&ldo;没事没事，不要怕，阿姨在呢。快醒醒。&rdo;

阿姨……&ldo;阿姨?&rdo;

&ldo;梦见什么了?哭得这么厉害?我进来的时候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早知道那会儿叫你好了。怎么像小孩一样看着电视睡着了呢?也没盖上毯子，感冒了怎么办?&rdo;

&ldo;晴姨?&rdo;

&ldo;嗯。筼筜说告诉过你我要来的呀，没说吗?&rdo;

她想起昨晚提示灯在闪，本想打完电话再看的，却忘了。&ldo;哦，筼筜呢?&rdo;

&ldo;他把我送到门口就去买东……&rdo;门铃生硬的打断了她，她循声看过去，然后笑着起了身。&ldo;回来了。&rdo;

冯荻看着一如记忆中幸福模样的晴姨，试着活动了下睡落枕了的脖子，努力的接受着现状，剥离虚实。

&ldo;今天休息吗?&rdo;筼筜看到她显得有些意外。

&ldo;啊……嗯。&rdo;她却觉得解释更麻烦。

&ldo;我昨天发了消息给你，但你一直没回，想给你打电话时间又有点晚了，还担心……你哭了吗?&rdo;

不是不值得依靠，只是不想再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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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啊，刚做了个梦，不过也忘了是什么了。&rdo;她笑着说。

&ldo;怎么在这睡的啊?病了吗?&rdo;他伸手去试她的额头，她向后躲了一下，但没躲过。

他不是没注意到，也不是不知道，她总是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厌恶、排斥、抵触，却不同于此。而是更刻意的，单纯意识控制的，保证她能随时离开、随时抛弃他的距离感。

他讨厌这种距离感。

&ldo;没有，就是看电视的时候睡着了。&rdo;

&ldo;肯定是因为那个剧太无聊了!&rdo;晴姨在厨房强调了自己的存在感。&ldo;就是那个，你去年的那个民国剧。要不是我亲儿子演的，我真是连一集都看不下去!虽然也只看了一集吧。不过好在网上有那个只剪了你演的部分的视频。&rdo;

&ldo;啊，那个，确实很无聊。&rdo;他在害羞，在失落，在努力表现的不那么开心。

&ldo;之前听耿姨说起过。昨天突然想起来就翻出来看看。&rdo;

她起身洗漱，然后去厨房帮忙。

&ldo;嗯‐‐!原来经常幻想这样的场景呢，和……你一起做饭。而且我听筼筜说了，说你厨艺相当好!&rdo;

&ldo;没有，在……之前学了点。&rdo;

&ldo;那也已经很厉害了。筼筜他吃饭老是对付，总让我担心。有你在就好了。&rdo;

冯荻在无措，这个场景让她尴尬。她们曾经是那么熟悉的关系，而现在，她却觉得或许面对的是耿姨反倒会更轻松一点。她笑笑以示回应。

&ldo;虽然啊，&rdo;晴姨又接着说：&ldo;现在很多人都说家庭主妇是婚姻杀手，可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看个人的性格心态。&rdo;

&ldo;嗯。关键是有没有理解和自我价值感。&rdo;

&ldo;对啊!荻荻有没有想过做全职太太?&rdo;

&ldo;嗯?我……不会做全职太太。&rdo;她甚至不觉得自己会成为谁的太太，就算成了，经济来源也一定是她必需的。

&ldo;可就算是工作，也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啊，不用太逼自己的!筼筜他……&rdo;

&ldo;晴姨，&rdo;她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了‐‐一句不必要的善意。&ldo;姜，没有了，我去买吧。&rdo;

&ldo;……嗯，路上小心。&rdo;

&ldo;嗯。&rdo;她转身又驻足，还是决定在出门前说清楚，趁此刻，因为愧疚而升起的勇气。她关上了厨房门，让油烟机的声音盖住自己的声音。&ldo;晴姨，我的工作，我做什么样的工作、工不工作，都与筼筜没有关系，我就算成了某人的全职太太，那个某人也不会是他。我现在只是借住在这，而且我已经准备离开了。但现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等过了年，找个好天气，我会正式的和他告个别。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rdo;她们彼此注视着对方，那么熟悉又那么远。她看得到她的善良，也看得到她的担忧。&ldo;其实您心里也明白的，我们不该走到一起。您可以把我当亲女儿看待，却并不想，让我做儿媳妇的，不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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