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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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我叫尼克&iddot;昆恩。&rdo;他边说边伸出手要跟他握手。

卓弗斯不理会他，尼克不确定是因为他戴着手套还是因为生性无礼。

&ldo;你是今天才飞过来的吧?&rdo;尼克问。

&ldo;我认识你吗?&rdo;

&ldo;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rdo;尼克停顿一下，不确定该怎么说下去。

&ldo;我没时间跟你玩猜谜，你就直接说明来意吧!&rdo;

&ldo;他们要杀你。&rdo;尼克脱口而出。

&ldo;谁?&rdo;卓弗斯还是没抬眼看他，好像没听到，或者根本不在乎。

&ldo;你的同伴。&rdo;

&ldo;同伴?&rdo;卓弗斯终于抬眼看他了，&ldo;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rdo;

尼克抓住对方的肩膀，把他转过来，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ldo;他们打算杀我妻子。&rdo;

对方的脸色稍微软化。&ldo;那我建议你去保护她，而不是来骚扰我。&rdo;

&ldo;你认识伊森&iddot;丹斯吧?&rdo;尼克追问。

&ldo;你是警察吗?&rdo;

&ldo;他会拿枪射进你的眼睛和嘴巴，他设下了恶毒的陷阱。&rdo;尼克轻碰自己的嘴，&ldo;然后他会给你的脚踝绑上一块铁板，把你丢进湖里淹死。&rdo;

&ldo;你是想吓唬我吗?&rdo;

&ldo;是这样没错。&rdo;尼克老实回答。

&ldo;看过这些之后，&rdo;卓弗斯挥了挥手，指着周遭的一切，&ldo;请原谅我没空理你，我还有更大的麻烦要处理。&rdo;

卓弗斯瞪了尼克一眼，随后走开。尼克呆了片刻，不知道该怎样说动这个人，该怎样才能让他跟自己好好谈谈?

尼克追上卓弗斯，跟在他旁边，一起走在焦黑的地面上，他们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以免踏到as300喷气式飞机的残骸。只要碰到有白布的地方，卓弗斯就会停下来，先敬礼般地点头，随后缓缓抓着白布一角掀开来看。

这些布是仓促之间从北威彻斯特医院拿来的床单，本来不是为现在这个目的而设计的。尼克虽然知道白布盖着遗体，但却无从得知白布底下的真相。底下不是安息的死者，而是残缺不全、破碎不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有的床单盖着身体，有的盖着手足残肢，尼克从不曾见过这种景象，不由得感到反胃，同时也感到心痛。卓弗斯怎么能够这样耐心寻找?尼克实在不了解他怎么有办法看那些死者的脸孔。

&ldo;你在这里做什么?&rdo;尼克问。

&ldo;我以前是军医，在越南服过役。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这种情景。&rdo;

&ldo;你以为来这里当当志愿者就能净化你的灵魂吗?&rdo;

&ldo;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只说一次：不要来烦我，否则我要报警了。&rdo;

&ldo;相信我，你不会想这么做的。&rdo;尼克顿了顿，&ldo;你这是在赎罪吗?&rdo;

卓弗斯停下来，转身面向尼克，眼中带着愤怒和痛苦。&ldo;我在找我弟弟。&rdo;

尼克呆望着对方。他本来认定他是个坏蛋，但听到他的弟弟也在飞机上时，尼克大为震惊。

&ldo;我很抱歉，&rdo;尼克说，&ldo;我并不知道这件事。&rdo;

&ldo;现在你知道了，可以不要再烦我了吗?&rdo;

&ldo;今天早上在汉尼寇家的华盛顿大宅发生了一桩抢劫案，那里的安防系统是你负责的。&rdo;尼克不是很愿意逼他，但他必须问，&ldo;他们偷了一大堆钻石和古剑，还有几把刀子和枪支，而且正在销毁证据。我知道他们在追你，你得赶紧离开，我会帮你，但你得告诉我还有谁涉案，我要知道每个人的名字，才能救我太太。&rdo;

卓弗斯终于用不同的眼神看着尼克，此时，他的目光充满同情。&ldo;我为你妻子感到遗憾。&rdo;但同情的目光随后消失，&ldo;但至少她还活着，我却无法对我弟弟说出同样的话。现在，恕我失陪了。&rdo;

卓弗斯弯腰掀开另一块白布。

&ldo;卓弗斯先生在哪里?&rdo;他们身后有人大喊。

&ldo;很好，你又是谁?&rdo;

&ldo;我是伊森&iddot;丹斯警探。&rdo;

尼克转身看到四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丹斯身旁。

&ldo;请你跟我们走一趟。&rdo;丹斯抓住他一只手臂，其他的警察抓另一只。尼克迅速扫视这些警察，看是否有谁像他在凯斯克水库底下看到的那个被捆绑的尸体，但这里没有红发的人，他们四个也一点都不瘦。

尼克摸了一下身后的手枪，然而，他知道，如果自己拔枪，不是被杀就是被戴上手铐。

&ldo;放开他。&rdo;尼克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ldo;你是什么人?&rdo;丹斯问。

&ldo;你难道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rdo;尼克说，&ldo;这个人在找他弟弟的遗体!&rdo;

&ldo;他找的可不只是那个而已。&rdo;丹斯说完，转身带着卓弗斯离开。

尼克望着四周盖着白布的罹难者尸体，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无辜的人必须死去。有多少人在为自己心爱的亲人哀悼、伤心?他很能了解失去至亲的感受。

但愿他能阻止这一切，化解这个灾难，但愿他不只拥有五个钟头;如果救茱莉亚和破解一桩案件需要十二个小时，那么救两百一十二个人又得花多长时间?他能不能回到过去，叫大家不要上飞机?他能不能找到失事的原因?当他知道自己无法终止这一切苦难时，他觉得几乎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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