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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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谢昕松了口气，说：&ldo;和孙嘉琪一起，随便吃了点东西。&rdo;

&ldo;哪家吃的?&rdo;

谢昕说：&ldo;网吧旁边，刘记酱肉焖面馆&rdo;

李承天说：&ldo;将近大半个月，依然记得很清楚?&rdo;

谢昕说：&ldo;就这一家常去的。&rdo;

李承天又问：&ldo;那么李小倩呢?&rdo;

&ldo;上次打完架，我一直在家休病假，到今天都没有上学，李小倩的事和我没有关系。&rdo;

&ldo;10月15日，李小倩的视频呢?&rdo;李承天淡淡地说。

&ldo;什么视频，和我有什么关系?&rdo;谢昕装完傻，瞬间收了所有表情，一字一顿道，&ldo;不管对谁?我可从来没有动过手。&rdo;

程欢问：&ldo;杨青自杀以后，你和孙嘉琪为什么打架?&rdo;

谢昕微微皱了下眉头，说：&ldo;我们打架和杨青自杀没有关系。&rdo;

他说完，三个人都没有继续说话。

片刻之后，李承天才站起来说：&ldo;今天就到这里吧，辛苦你了。&rdo;

谢昕也站起来，看了看李承天，说：&ldo;这种案件的性质，连最基础的刑事犯罪都挂不上，你们何必要费这个劲?&rdo;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略带嘲弄的笑，说，&ldo;死者已矣，做再多都没有用了。&rdo;

说完，他独自走出饮品吧。

李承天看着谢昕离开的背影，说：&ldo;这个孩子，心里装了太多事。&rdo;

程欢说：&ldo;江煤集团的小少爷，他老爸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就他一个养子，还传说是在外私生抱回来的，在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下长大，怎么能和普通孩子一个样?其实江鑫也没瞎掰，早年这行确实乱。&rdo;程欢停顿一下，问，&ldo;你觉得他隐瞒了什么?&rdo;

李承天言简意赅地说：&ldo;他、杨青、还有孙嘉琪之间关系。这一点，也是我最好奇的。&rdo;

程欢说：&ldo;时间过去这么久，他能清楚地记得杨青自杀的晚上，和孙嘉琪吃面的地方，这一点太奇怪了。有一种可能就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那条巷子这么乱，每天客人来来往往，老板不可能记起来大半个月前的客人。&rdo;。

李承天说：&ldo;逻辑清晰，态度从容，不过就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居然能在校园暴力中，同时扮演着制定者和旁观者这两重看似矛盾的角色，我想，他比起孙嘉琪和江鑫，心理状态更加边缘化。&rdo;

程欢问：&ldo;看似矛盾?&rdo;

李承天说：&ldo;不管是什么性质的犯罪，提前制定犯罪内容必然是为了满足某种欲望，在这个过程中，幻想其实远比现实更具有吸引力，可是，他却选择冷眼旁观。况且记录犯罪往往应该发生在施暴之后，虽然校园暴力的视频有很多，可基本都是从欺负人的孩子最起劲的时候开始的，而且拍摄的位置也不会太近，这就证明，一般记录者的角色往往都不是中心人物。可是，这个视频从头到尾很完整，我想，对于谢昕来讲，他更在乎的是那种操控别人命运的感觉，或许对于暴力本身来说，他并不感兴趣。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他是养子?&rdo;

程欢点点头：&ldo;嗯&rdo;

李承天说：&ldo;不管是什么情况，在他的原生家庭关系中，他应该是常常遭人忽视，甚至对于自己的人生来说，也没有什么发言权。&rdo;

李承天刚刚说完，程欢的手机就震了起来。程欢简单应了两声，挂了电话说：&ldo;李小倩的父母要强行让她出院，我们得去趟医院。&rdo;

第36章案件二

一下午的奔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太阳落山之前，程欢和李承天到了医院。

一进住院部的院子，程欢就看到姜海波像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一眼，蹲在花池边拿着树枝逗蚂蚁。李承天摇摇头，&ldo;啧啧&rdo;两声，忍不住感慨一句：&ldo;真磕碜。&rdo;

程欢走近，弯下身子凑近姜海波，说：&ldo;好玩吗?&rdo;

姜海波一扭头，看见自己的领导，显然受到惊吓。他扔了树枝站起来，嘟嘟囔囔地喊了句：&ldo;程……程队……&rdo;

程欢瞧他一眼，向楼道走去，问：&ldo;情况怎么样了?&rdo;

姜海波赶紧追上去说：&ldo;李小倩的爸爸下午来了医院，非要给孩子办出院。刘医生说了，李小还有好几项检查报告没出来，不能出院，结果他爸就非说医院是黑他们家钱，人没事还不让走。后来刘医生也生气了，让家长签了个免责声命，明天一早走。结果刚回病房没多久，李小倩就喊胸口疼，又晕了过去，他妈妈叫了急救，这一折腾都快哭死了，这会大人看着孩子睡着了，回家换衣服去了。&rdo;

李承天诧异地看看姜海波：&ldo;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rdo;

姜海波挠挠头说：&ldo;我看李小倩妈妈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没事就搭把手。帮了几回她就再也不好意思赶我走，还主动让我去屋里坐。&rdo;

李承天顿时有点哭笑不得，说：&ldo;主动让你进屋?&rdo;

姜海波一听立即点点头，说：&ldo;对。&rdo;

李承天一看姜海波拧巴在一起的眉眼，无奈地说：&ldo;果然是当妈的，心都善。&rdo;他看了眼程欢，问道，&ldo;现在怎么办?&rdo;

他们走进楼道，程欢看了下紧闭着的病房，房门忽然打开，走出来一个护士，一看见姜海波，立马松了口气，说：&ldo;姜警官，你可回来了，小倩醒了，正找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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