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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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叶德明是外来打工人员，却有两个在念小学的儿子。他生活拮据，为节省开销，每天只吃一顿饭。小张想起提包里还有一只汉堡包。就拿出来递过去道：&ldo;叶师傅!吃个汉堡包吧。&rdo;下班前她用微波炉热过，汉堡包还散发着一阵阵热气。

叶德明一震，他低头转身抓过汉堡包，举到鼻子底下，贪婪地嗅着汉堡包的热气。还以左手为扇，徐徐地把热气扇往鼻间。就好象这热气是至高的美味，连一丝一毫都不肯浪费。

小张笑道：&ldo;叶师傅，你光闻热气干什么?你吃呀。&rdo;

叶德明并没理她，头却垂得越来越低，几乎把脸贴在汉堡包上吸热气。

小张暗暗奇怪，叶德明平常很热情，逢人就主动招呼，今晚怎么啦?看他垂头弯腰的模样，他是不是生病啦?小张便上前两步，想伸手扳他的肩膀，看看他的脸色。

就在她的手将要碰到叶德明肩膀时，电梯轻轻一震，底楼到了。叶德明把汉堡包放在工作凳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彩色方盒，转身道：&ldo;张小姐，这是我儿子的生日礼物。你帮我送一送好吗?&rdo;叶家借在万福大楼附近的职工宿舍。穿过两条街就是。小张回家正好路过。

&ldo;他儿子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要我送?&rdo;小张有些纳闷，不过冲着叶德明及时开电梯&lso;救&rso;她下来，她还是接过小方盒。盒盖上色彩鲜明，画着唐老鸭和米老鼠在打闹。小张笑道：&ldo;叶师傅，你儿子肯定会很开心。&rdo;

叶德明却低着头转过身子，远远避开她，缩入电梯一角。

小张心里纳闷，但时间很晚了。她没功夫细问。于是跨出电梯，走出大楼，急匆匆地向叶家走去。是时大雪初停，夜色下的都市一片银装素裹。寒风吹来，街对面飘来一阵葱花香。街口有个卖馄饨的小摊子。摊主正提起锅盖，用爪篱捞出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装入了大碗。桌边等候的一对情侣拍手欢叫道：&ldo;好香啊。&rdo;

小张心头一暖，不由想起了大学时代的生活。这时摊主把两碗馄饨放到情侣面前。男孩子双手捧碗，俯下脸，夸张地吸着香气。女孩笑着推他一把道：&ldo;你是鬼呀?只闻供品的香气。&rdo;

一听这话，小张忽然想起叶德明低头吸汉堡包热气的怪样。她正想着，前面十字路口射来极亮的光芒。她抬头一看，路口灯光大亮，警灯闪烁。还围着许多人。一辆大卡车歪在路旁的防撞栏上。车前轮下是一大滩深红液体。

小张不想看热闹，正打算快步穿过去，忽听有人喊道：&ldo;张小姐!&rdo;小张一看，原来是万福大楼的保安主任黄刚。黄刚过来道：&ldo;你还没回家?&rdo;小张道：&ldo;加班呗。对了，这里出车祸了?&rdo;

黄刚轻叹一声道：&ldo;半小时前，叶德明来上夜班。被这辆没牌照的外地卡车撞了。人当场就过去了。&rdo;

&ldo;当场就过去了?&rdo;小张一时没能明白。

黄刚道：&ldo;人已经拉到附近医院的太平间去了。今天早晨叶德明还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是他儿子生日。要我去吃饭。想不到晚上就咦?&rdo;黄刚一脸诧异道：&ldo;小张，你的公司在21楼，你怎么下来的?&rdo;

&ldo;我，我乘电梯。&rdo;小张忽然发觉，自己的嗓音很干涩。

黄刚奇道：&ldo;不可能的!上日班的李师傅早就下班了。他下班前就把电梯锁掉了。叶德明又出了车祸。谁给你开的电梯?&rdo;

小张没法回答。忽然，她觉得手掌心里湿漉漉的。她连忙朝手心看去，借着路边的灯光，她手里那只游戏盒染满了鲜血，连她手上都是

说到这里，唐芸定了定神。又道：&ldo;后来小张生了一场大病。这事传开后，大家开始都不相信。但是不久后，其他公司的人加班到半夜里，也看到叶德明在开电梯。从这以后，许多公司怕撞邪都搬出万福大楼。我们公司也搬了。所以小娅一提到这件事，我印象特别深刻。警官先生，你肯定不会相信这种事吧?&rdo;

如果换作以前，宁远对这种&ldo;写字楼怪谈&rdo;肯定嗤之以鼻。但是经历过神秘的椅子事件（详见拙作《灵魂椅》）后，他的观点改变了。但是眼下他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他有更重要的事要了解。于是他道：&ldo;唐小姐，方小娅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事?你有没有问过她?&rdo;

唐芸道：&ldo;我立刻就问了。可是她见我追问，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再谈了。于是找借口匆匆走掉了。结果到了第二天，也就是7月31日她就请假了。请假以后她就没联系过我。我有点担心，于是昨晚打电话到她家。谁知接电话的却是你，警官先生。&rdo;

宁远暗暗寻思，方小娅在请假之前，突然向唐芸重提万福大楼的旧事，这其中必然有缘故。到底是什么缘故呢?联想到方小娅在恶梦里的尖叫、写在空白遗像四周的朱砂咒语、还有8月7日午夜那鬼哭狼嚎般的恐怖怪叫、以及来历不明的动物血液和毛发方小娅家的这件事，似乎&lso;鬼味&rso;越来越浓了。

想到这里，宁远又暗暗摇头。虽然他经历过神秘的椅子事件，但是作为一个用逻辑思维锻炼出来的现代警探，他可不会把遇到的每一件怪事都扯往&lso;鬼魂&rso;这概念里扯。不错，方小娅家的事确实透着古怪，但是他仍然会运用&ldo;现场调查、案情分析、寻找证据&rdo;这三件破案法宝，来把此事搞到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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