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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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ldo;在西边。&rdo;佟掌柜问说：&ldo;你要找谁？&rdo;

&ldo;洪状元。&rdo;

&ldo;洪状元？&rdo;佟掌柜不觉诧异，&ldo;是苏州的洪状元吗？&rdo;

&ldo;对！一点不错。&rdo;

&ldo;老乡，&rdo;佟掌柜不由得关切，&ldo;你跟洪状元认识？&rdo;

&ldo;认识。洪状元从前一直在烟台东海关当差。我‐　&rdo;

&ldo;怎么？&rdo;

马地保想说：我跟他还一起在福山县替人打过官司。但话到口边，觉得无须说此，所以又咽了回去。如今佟掌柜追问，不能不答，便含汉糊糊地答说：&ldo;我见过几面。&rdo;

&ldo;那么，老乡，你是给谁送信呢？&rdo;

这就见得马地保老练可靠了，他不提蔼如的名字，只说：&ldo;是东海关上的一位老爷。&rdo;

&ldo;嗯、嗯！&rdo;佟掌柜说：&ldo;京里的规矩，官越大起得越早，都是天不亮上朝。像翰林院的老爷们，上午到衙门里打个转，没事就吃酒做诗去了，不定什么时候才回家。我想，你专程来报信，当然要面见本人；最好明天一早去，就一定见得着。&rdo;

&ldo;是，是！&rdo;马地保欣然答说：&ldo;你老哥替我想得很周到。准定明天一早，劳驾你派个伙计领一领路。&rdo;

※　　　　　　　※　　　　　　　　※&ldo;喏！&rdo;佟掌柜的伙计，指着那副已经褪色的&ldo;禹门三激浪，平地一声雷&rdo;的对联说：&ldo;这就是长元吴会馆。你老自己去问吧！我这里还有活，可不能陪你了。&rdo;

&ldo;多谢，多谢！&rdo;马地保道个劳，提着手里的蓝布包裹，踏进会馆，向门房问道：&ldo;请问，苏州的洪老爷，洪状元住哪间屋？&rdo;

正在看唱本的门房，拿老花眼镜往额上一推，定睛将马地保打量了一遍，慢吞吞地问道：&ldo;你是哪里来的？&rdo;

&ldo;我打烟台来，来给洪老爷送信、送礼。&rdo;马地保将包裹，往上提一提，表示不是撒谎。

&ldo;你请等一等。&rdo;

马地保很高兴，心想听佟掌柜的话不错，果然是一早来的好。于是在门房外面专供轿班歇脚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将预先想好要跟洪钧说的话，又默忆了一遍。

过不多久，门房入而复出，后面跟着个穿马褂的中年人，一直走到马地保面前问道：&ldo;贵姓？&rdo;

马地保急忙起身答道：&ldo;我姓马。&rdo;

&ldo;敝姓张，是这里的司事。&rdo;张司事自我介绍过了，将手一摆，&ldo;请里面坐。&rdo;

两人在门房中坐下，马地保仍旧是那句话，要面见洪钧，送信送礼，却未说信和礼物出自何人。

&ldo;喔，这可不巧了。&rdo;张司事搔搔头皮说，&ldo;洪状元不在京里。&rdo;

马地保一听这话，心往下一沉，急急问道：&ldo;到哪里去了？&rdo;

&ldo;到保定去了。听说是直隶总督李大人邀了去看文章；得要个把月才能回来。&rdo;

马地保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了句：&ldo;那我只好等他！&rdo;

这句话大出张司事意料‐　他是受了同乡大老的关照，早有准备的。如果有烟台来人，绝不让他跟洪钧见面。原以为有这番托词，姓马的一定会将信和礼物留给他转交，不想他非面见本人不可。

越是如此，越不能让他跟洪钧见面。不过，逼他回去也不能操之过急。张司事便装出事不关己，毫无成见的神情说：&ldo;那也随你。请你留个地址在这里，等洪状元一回来，我好派人通知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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