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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南弦月与林子衿稍作休息。
不久前,观唐鸢哀默大于心死的神态,于廊前枯坐一夜,南弦月有些动容,恍若感同身受一般!
前生,月亮也曾无数次独自于家中枯坐至天明,病痛将她反复折磨,让她苦不堪言!而那些疼痛于她而言,更多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精神层面,她的复仇,她控制不住的心,她对生无限的向往……
那时,月亮苦苦挣扎的不过是复仇与爱情之间的抉择,那时,她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如今,唐鸢又是这样,明明炽烈追爱的性子,偏偏遇上这样的男子,终究是真心错付!
还有自己在仙界的一切,南弦月与魔羯的相遇,那样的偶然,那样的惊心,倒头来,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而已!
这样想着,南弦月忽然有些内疚,无论是与月亮相爱的林子衿还是深爱自己的中天沐,他一路追寻,为她甘愿堕入人间轮回,陪伴她左右,对她不离不弃。
南弦月鼓起勇气,趁着林子衿分神不备之际,在他左边脸颊浅吻一记,匆匆而至却又慌慌而逃。
她没敢告诉他,这记无厘头的吻,左边脸颊代表着,请多给我一些时间,更重要是三个字—“谢谢你”!
林子衿愣了愣,意味不明的拿修长的指掸拂过左脸颊尚残留着她的热度与润泽,寂然莫辨的神色,伫立良久,旋即蹙眉笑了笑,那笑容不再轻浅,却是爽朗的好似花开好时节的声响。
“我记得,月亮曾对真正的林子衿说过,她吻他右颊,代表三个字,“我爱你”;那么,我是否可自以为是的理解为。如今,你吻我左颊,该不是代表着另外三个意思截然相反的字,“我恨你!”吧?”
林子衿的笑容里已渐有些许戏虐的味道。正含笑凝她。
南弦月拿自个儿水波盈盈的眸子凝望他,心中满含感激,如果他一如既往地挑逗她,说那同样代表“我爱你”,那她便不可该如何接下去。
如今。他故意将其曲解为“我恨你”,无形中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尤其是南弦月心头难以排解的负疚,她对眼前真正为中天沐偏偏被自己固执的继续认作前生月亮深爱的林子衿的男子!
她的感激,她的愧意难安,无计可消除,当真是,才下心头,却上眉间!
“沐哥哥……”南弦月哽咽的欲言又止,轻浅的呼唤,几不可闻。
“别!”林子衿伸手阻止:“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子衿!沐哥哥……”沉思状:“主意不错!待我听腻了你叫够我子衿后。便这样唤我也不迟!反正,还有四世,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这会子,南弦月好不容易凝集的勇气,顷刻间被林子衿轻松随意的化解,她再也鼓不起勇气对林子衿说出那三个字“谢谢你!”
有人说,爱情里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无非是“我爱你”,“我恨你”,“谢谢你”。“你好吗?”,这些同为三个字的话语表达的意思却截然不同!
爱到浓时,“我爱你”便是世间再动听的情话,永不腻耳;苦追不得或背叛或分手时。“我恨你”便是人们心头最放不下的执念,伤在心涧;陪伴在侧爱你至深你却不爱的人,面对他她时,“谢谢你”是这世间最残忍的拒绝,虽委婉,却太伤人;分开多年的恋人重逢时。一句“你好吗”,轻轻的问候,便是人们心中匿隐至深也许连自己都遗忘的关怀和曾经抹不去的时光,又或许是烟消云散一笑泯恩仇的释然!
林子衿虽没有南弦月心头那些缠缠绕绕的心思,却看透了她迟疑中饱含的内容,他同样没有勇气让她说出口,他怕那是残酷言语,他怕那些言语呼啸了他的耳膜!
二人寂寂无言。
半响,南弦月并未对这段时日的所见所闻发表意见,相反,大事为重的与林子衿讨论起任务来:“子衿,你说韩旭带走的那块玉佩会否是今生的宝物呢?”
林子衿捏了捏下颚:“难说,只怕不会如此简单明了!无论如何我们先试试吧!”
“只好如此!”
这样应着,问题接踵而来:谁被咬,由谁下口呢?
观南弦月眉宇间愁云密布,林子衿有些开心的笑了:这红老头……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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