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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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夏碧蕾没过多关注这两人的战争，孙氏又抓她去管家了，说要争取在不足一年的时间内教出一个完美的王妃。夏碧蕾累得只剩半口气的情况下还得绣嫁衣，差点就反悔说不嫁人。好在她的丫鬟都很八卦，十分乐意转播夏碧蕾跟夏碧茉之间的争斗，还美名其曰多锻炼撕逼技能，为她将来的王妃生涯作准备。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夏碧蕾一脸莫名，“两女人之间斗个你死我活不就因为黄瓜太少嘛，在不能增加黄瓜的数量下就以消灭黄瓜为目标，只要争斗的目标不在了，自然天下太平了。”

雪消跟雪依听不懂，十分茫然地看着刀子，“姑娘，你想吃黄瓜？”可现在不是黄瓜季节啊，去哪找黄瓜呢？要不去问问厨房有没有？姑娘最喜欢生吃黄瓜了，说就喜欢咔嚓咔嚓能掰断那份脆！

“我那是比喻，你们听不懂是正常的。”夏碧蕾伸了伸因为一直埋头刺绣有些疲累的身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知识渊博的。”

呵呵，姑娘有时候说的话我们真的不明白，这话我们都明白了却不能赞同，当然也不敢反驳，“姑娘，奴婢总觉得三姑娘变得有些可怕，她若是不管不顾大哭大闹倒让人安心些。”

“听说她现在院子里的丫鬟走路都小心翼翼的。”雪依咬断线头，一边帮忙做被子枕头，一边聊天时间过得快多了。

“你们记住会叫的狗不咬人！以后都小心些，可千万别凑过去当炮灰！”

“奴婢也这么觉得。按理说三姑娘已经知道二姑娘故意陷害她了，她肯定也私底下找证据了，现在还不动声色的。”雪消抖了抖，“奴婢总觉得她这是在憋大招呢。”

“管她想什么，我现在只想赶紧将这些东西绣出来，你们也别聊天了，快点帮忙。”夏碧蕾有些忧伤看着只完成三分之一的被套，娘说她琴棋书画都不精通，只有一手绣活能拿得出手，只能在这上面加分。等嫁人那天，宾客们除了看嫁妆，还会盯着嫁衣跟被子看，这些东西最能表现一个姑娘的手巧不巧了。

夏碧蕾特无奈，特么的就为那一天的脸面，她得忙活一整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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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碧蕖确实是恨夏碧茉入骨，但经历这么多事她终于沉住气了。现在外面关于英武候府二房姑娘的议论正嚣，她只能忍耐。更何况现在爹对她的印象已经不好了，她再上窜下跳那个无情的男人怕是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苏姨娘小声哭泣，“碧蕖，现在怎么办？早知道当日娘作主为你挑个上进的举人多好，穷点就穷点，娘多给你些嫁妆……”

“娘，没用的，就算我是清白的，爹也不会想着让我嫁个门户一般的举人，他早想将我论斤两卖了……”夏碧蕖木然，声音里都是讥笑，“娘被爹冷落那么久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若非有利可图，他怎么会巴着夏碧茉不放。”所以夏碧茉想退亲也只能设计她，敢光明正大提出来，那个男人怕是要抽死她。

苏姨娘擦了擦泪，紧紧握住夏碧蕖的手，低声道，“你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昨日还跟候爷说要送你去青竹庵出家，好在你弟弟回来时求过你祖父，你祖父打消了他的念头……”据说候爷将夏二爷骂得狗血喷头，说他只顾生不管养，跟畜生没两样。老候爷在这个家里虽然积威甚重，但他平素只管教夏家三个男嗣，并不插手后院，是以大家都没想到老候爷居然为夏碧蕖撑腰，逼着逍遥候府给个交代，为什么好好的女儿上他们家的门作客会喝下掺药的水。

“娘，你别让这些事打扰承思。”夏碧蕖轻叹，“虽然我恨夏碧茉，可我想法跟她一样，男人离后院的战争远些比较好，我们女人的天空就后院这么丁点大，不斗就没生存的地方。可男人不同，若是他们眼睛只盯着后院这一亩三分地，眼光也狭小了，将来不会有出息的。”

“娘知道，所以不管多辛苦，娘都不曾跟人承思抱怨过半句。”很多年前，夏候爷曾指点过她，说她过于宠爱夏承思只会误了他的前途，是以苏姨娘多年来一直不曾插手儿子的教养，她相信夏候爷不会教歪儿子。

“那就不要通过承思向祖父求情了。”夏碧蕖一脸平静地说，“我担心到时祖父会对承思印象不佳。”

“碧蕖，那不通过承思，娘亲自去求你祖父，只要他肯为你撑腰，娘想办法让你嫁到南方或更远的地方……”苏姨娘一脸心疼看着短短时间内仿佛一下子长大的女儿，“夏碧茉黑了心肝将有断袖之癖的未婚夫推给你，是存心想害你一辈子，娘不会让她得逞的！”更不用说现在皇帝指婚，女儿只能作妾了，她绝不会让女儿位于夏碧茉之下受她这个正房的气。

夏碧蕖凉透的心微微有了些温度，这个家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个畜生爹的。大房也很有人情味，即使以前她曾经陷害过夏碧蕾，孙氏也没有不管不顾将她丢在逍遥候府任人作贱。夏碧蕾对她没什么好感，可还是会提醒苏姨娘让她装晕逃过惩罚……人生真的很奇怪，以前她觉得大房的存在让她爹继承不了世子之位，她不能当个天之骄女。可她被下药的事发生后，她才明白人情冷暖……

“娘，我不甘心……”夏碧蕖脸上露出恨毒之色，她承认自己爱慕虚荣，也吃不了苦，可她还是对爱情充满幻想，多少次曾在梦中勾勒自己的良人，但即使在最恐怖的梦中，她都没有想过未来的良人是个断袖，“我现在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呢？我的名声已经坏了，只能去外地找些不入流的人家。即使这样，夏碧茉也不一定会放过我，皇上的指婚圣旨出来了，没人能撼动她未来候爷夫人的位置，我们之间仇恨结大了，我嫁得再过远也没用，她位尊我位卑，有机会她肯定会摁死我。”

“不会的……”苏姨娘急急地说，“娘会悄悄让你嫁出去的，不让任何人知道。”

夏碧蕖神色冷淡，“娘，只要她有心，迟早会找到我的，再说了，我为何要跟地里的老鼠一样嫁人都卑卑微微的见不得人。”她就要光明正大站在京城的阳光下，光明正大与她宣战，她夏碧茉害了她一生，她后半生的日子就别想过得愉快！

见苏姨娘落泪不止，夏碧蕖脸上露出个奇妙的笑容，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娘，你放心，我不会一直都挨打的。”

**

一个月后，夏碧蕖憋的大招果然将人打得头晕转向，汪氏简直是崩溃的，孙氏一众人也惊呆了。

是的，逍遥候府上门求亲了，对像是夏碧蕖，还是平妻。

平妻这玩意在商户之家十分流行，但京城贵族圈子里不大多见，可不代表不存在。好多又想娶门当户对的贵女作妻子，又不想委屈真爱的男人们就想出了平妻这个法子。当然贵女也不是傻的，凭什么你啥好处都想得，平妻个屁，要么你娶真爱老娘另嫁，要么你就委屈你家真爱当小妾，老娘是正房，想啥时候磋磨就啥时候磋磨！

也因此若是哪家男子说有娶平妻的念头后还嫁过去的贵女多半被人取笑，女方家族也将之视为不够诚心。京城里寥寥几个娶了平妻的人家是什么情况呢，一是原来的妻子门户不够高，或是妻族落魄了，男人走了狗屎运被高门贵女看上了，好吧，想贬妾为妻是律法大忌，那只能作平妻了。当然娶进家门后是正妻还是平妻斗赢了就难说了。二是已定亲的女子有什么隐疾或男方不满还不能退亲，那就纳个平妻吧。之前商家有个姑娘跟人私奔，后来被人抓回来了，名声也毁了，商家有权有势，还是将女儿嫁给家势不如商家的男子，男子也干脆，你家势力大，我想退婚都没办法，那就娶个平妻气气你们！三是正妻实在“贤惠”，将丈夫的真爱视为亲姐妹，主动为丈夫分忧解难。但女人都擅妒，最后一种情况由来少见，是以当今男人都抱怨母老虎越来越多，不嫉不妒将小妾通房当姐妹的正妻越来越少见。

“我觉得二姐姐脸被打得好肿。”夏碧艾喃喃，无论哪一种情况，平妻对正房而言都是打脸。

“咳……现在外人都在传言你二姐姐贤惠呢。”夏碧蕾努力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之前她为了表示姐妹情深，宁可将婚事让与妹妹。是以现在大家都在说她们姐妹情深，甘愿共伺一夫呢。”啧，自作自受，有句话说不作就不会死，她现在可亲眼目睹夏碧茉怎么作死了。

“好可怜。”夏碧艾一脸同情，“二姐姐现在只能忍气吞声了，如果她跳出来说不愿意丈夫娶自己妹妹，或只愿意自己妹妹作小妾什么的，她的名声就被毁了。”谁叫她在抓奸事件中表现得那么大方友爱。

夏碧蕾赞赏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了不得啊，居然从夏碧茉堪比影后的演技中看出她的不妥，碧艾实在是青出于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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