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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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你用真情供奉，用时间献祭的偶像，他辜负了你的虔诚。

你蒙住眼堵住耳日日夜夜诵经敲钟，却不及她们浅薄的一笑。

你错了，你看走了眼，你可笑的以为拜的是座神。

你让自己忘了。

你不再看他，不再听他说话，每当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都装作毫不在意。

那是你塑造的他，那是你给自己灌输的他。

可是那天傍晚，在回宿舍的路上，你看见那条小巷子里，有人挽着他。

他就在离你五米远的地方，那个人把手揣进他的衣兜，那条清风一样的长衫就像被卡住脖子一样。

那是一个微胖的，在油盐中翻滚的粗壮女人。

他胸口的围巾，也被她那样，用提菜篮子的手肘勒着。

远远的，你似乎听见了它们即将断气的呼救。

那样一个女人。

她的嘴里冒着粗俗的话，她的唾沫飘在他明月一样的眼镜片上。

他像是被擒住了，沉默的微微低着头，他是疲倦的，灰色的。

他在阴郁中，而她还却一路挟着他往阴郁更深的巷子里走。

那是怎样的一条巷子，几根褪色的晾衣绳天罗地网一般纵横着，地上星罗棋布的泡沫将消的污水。

你看着他的背影，像是没有生命一般只是机械的移动着。

他的家，他的妻。

不，她们不懂他。

你要救他。

不管他是仙风道骨还是肉身凡胎，他都不该在这混沌之中。

&ldo;漂亮就可以是吗。&rdo;

你还记得那天暴雨将临，在钟楼的小教室里，你堵在他面前。

&ldo;就要下雨了。&rdo;

他一边收拾教具，一边忧心的望着窗外，江的那边大片乌云即将到来。

&ldo;那我呢。&rdo;

&ldo;什么。&rdo;

他错愕的停下，马上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会心一笑。

&ldo;这伞你先拿去。&rdo;他从讲台边上抽处一把伞，双手递给你。

&ldo;趁着雨没下，赶快回去吧。&rdo;他停下手里的活儿，轻柔的提醒道。

三年，你潜藏在心里三年的秘密，你不闻不问念经诵佛三年的修为。

你终于冲破法网决心跟他，他居然，只是以为你要问他要一把伞。

&ldo;我怕这雨?我的心里几乎日日暴雨。我怕这风?我的心里天天都是狂风。三年，这风这雨几乎将我噬骨。&rdo;

你无动于衷的站着。

&ldo;怎么了。&rdo;望着沉默和眼底几乎就要噙出的泪，他伸出手关切的拍拍你的头。

肢体突然的接触，你仿佛被打破了，哪怕这只是师长对学生的，毫无杂色的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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