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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我是许则。”许则像往常一样提醒她,想去看她的伤势。
“不是。”叶芸华嘴唇哆嗦着,眼神极度陌生,“我们小乖很听话的,不会打架的,你不是许则!”
许则四肢僵硬地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口一瞬间没了知觉,变得又麻又冷。
“滚出去!骗子!你把我的小乖还给我!”
叶芸华声嘶力竭地握着拳头朝许则冲过来,被旁边的医生护士拦下。医生回头对许则喊:“你先出去,快点!”
眼前的场景像无声的、快速移动的默片,许则被护士拽出病房,门在他眼前关上。很久之后许则回忆起自己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看向病房的那几分钟,背景里只有耳鸣,听不到别的声音。
那之后,叶芸华再也认不出许则了,哪怕是间断性的,一秒两秒。
“要期末考了。”许则说,“放假以后,我就有时间多来看你了。”
叶芸华的手指动了动,眼神变得柔和了一点,说:“我们家小则很乖的,他成绩很好的。”
“嗯。”
许则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说:“我推着你走走。”
周一最后一节课前,s级们被召集去会议室开个短会。许则到的时候老师正准备点名,他低着头走到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坐下,过程中始终没有往别的地方看。
“今天点学号,听到的同学举手喊‘到’。”老师看着表格,“一班,9号。”
“到。”
“一班,17号。”
没有人应。
老师抬高嗓音重复了一次:“一班,17号。”
“到。”
不紧不慢,是陆赫扬的声音。
许则盯着桌面,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仿佛这样就能使自己在这间会议室失去存在感,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让陆赫扬看不见他。
他在陆赫扬面前应该已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了,从对着陆赫扬自慰,到周五的那个吻,再到今天的17号。
许则对陆赫扬个人信息的了解少之又少,他没有特意搜罗打探过,也不太会做这种事,许则只知道陆赫扬的名字、年龄、班级,以及学号。
所以许则就用了17号这个数字,没有想太多,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以一个叫‘17号’的拳手的身份,与陆赫扬在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拳馆相遇。
现在回忆起来,他的一切伪装都实在经不起推敲。许则知道陆赫扬早就认出了他,但此时,许则意识到,这个‘早就’,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再早一点。
短会只开了十分钟左右,老师点过名之后简短地介绍了这周双休日的活动内容和时间点,把相关资料发到每个人手上,让大家在周三之前决定好是否要参加。
散会后,许则的速度从没有那么快过,他垂着头穿过几个空座位,走到过道上,刚往下迈了两个台阶,就迎头撞上一个alpha。
不用抬头都知道那是谁,因为许则闻到了他身上很淡的信息素。
“你是有急事吗?”陆赫扬刚走到过道上就被许则撞了肩膀,他垂眼看着那颗今天好像格外抬不起来的脑袋,问道。
许则从进会议室后眼神就一直落在地上和桌面上,他根本不知道陆赫扬就坐在第一排,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等到最后走。
“对不起。”许则说,然后他回答,“我没有急事。”
旁边的贺蔚顿时笑了一声。
不想看起来太奇怪太没有礼貌,许则抬头看了陆赫扬一眼。许则知道陆赫扬一定在看他,因为他们正在对话,可即使是在有这样的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和陆赫扬对视的那一秒,许则还是感到背上瞬间起了细汗,一股热意在大脑里无死角扩散。
如果许则知道周五那晚亲了陆赫扬一下会导致自己再也没有办法面对他,许则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要求陆赫扬恢复被浪费的第一次机会。
清醒状态下,哪怕陆赫扬给他一百次机会,或者只给他一个机会,许则都不见得敢亲上去。
许则感觉自己现在在陆赫扬眼里应该跟被扒光了没有区别,他只想立刻从陆赫扬的视野里消失,可正当他准备说一句我先走了,贺蔚就问:“哎许则,周末的活动你要去吗?”
贺蔚边说边搭着陆赫扬的肩跨下台阶,许则被迫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但中间隔了一个贺蔚,总算使得许则没那么紧张局促,他说:“不太确定。”
“那你周五要打比赛嘛?”贺蔚压低声音,“不会又是娱乐赛吧?”
他觉得娱乐赛既不赚钱又浪费许则的实力,一点意思都没有。
“会打。”许则挨个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娱乐赛。”
贺蔚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好的!”
走出会议室,恰好遇见背着书包要去上游泳课的池嘉寒。见许则跟贺蔚和陆赫扬他们走在一起,池嘉寒愣了下,他看了眼陆赫扬,随后又去看许则,问:“刚开完会?”
许则简直跟没认出池嘉寒似的,用那种没什么焦点的目光看着他。过了一两秒,许则才点点头。
“哦,我去上游泳课了。”池嘉寒充分理解许则的心不在焉。
“我下节也是游泳课,一起吗?”贺蔚问。
他讲话还从没那么轻声细语过,自从听许则说池嘉寒恐a,贺蔚就十分注重这方面,希望不要吓坏这个脆弱的小o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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