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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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广宣禅师露出羞愧之色：&ldo;说来惭愧，我这徒儿是中书舍人裴垍的子侄，科举屡次不中愤而出家，贫僧碍不过面子才收他为徒。不瞒您说，贫僧看他是尘缘未了，听说王爷在此做客，想来求个通达之路吧。&rdo;

&ldo;此话当真?&rdo;

广宣禅师默默点头：&ldo;他若一心向佛，就不会来安国寺出家了。&rdo;

言下之意，这里是皇家寺庙，往来皆是达官贵人，那名僧人是别有用心。

广宣禅师越想越是无奈，又朝李成轩致歉：&ldo;王爷，让您看笑

话了，是贫僧教徒无方。&rdo;

李成轩自然不会计较，笑着回道：&ldo;有人尘缘未了，怎会是禅师的过错?罢了，咱们还是继续探讨佛法吧。&rdo;

广宣禅师也想揭过这一幕，连忙应下伸手相请，李成轩和安成上人便相继回到屋内。西岭月见屋门重新关上，这才敢从花丛里露出头来，连忙跑去西厢房把门打开。

郭仲霆最先走出来，先看了看正房的烛火，又转头看了看阿丹，惊魂未定地叹道：&ldo;幸好你有个孪生姐姐，要不然今晚咱们可都完了!&rdo;

经过昨夜之事，阿丹已然暴露，为避免被寺中僧人瞧出端倪，李成轩让她赶紧离开。

恰好她也惦记着遇刺之事，便在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悄然离去，说是要去抓行刺之人。

余下的几人没有查到任何线索，都很泄气，便在安国寺待了两晚上，又去查了观音堂等地，仍然一无所获，只得返回福王府。

不过也有好消息‐‐阿丹抓到了刺伤她的人。李成轩本以为此人是盗窃生辰纲的幕后主使派来的，被捕之后定会想方设法自尽，然而并没有，他竟声称要见西岭月。

此人名叫阿度，至多十六七岁，据他供认自己是掖庭局的末等宦官，与西岭月有不共戴天之仇。得知她暂住福王府，他便趁着年休的日子出宫，在王府门外守株待兔，还特意打听了西岭月的年龄、样貌、穿的衣裳颜色。当日恰好碰到阿丹外出

，他将阿丹错认成西岭月，故而悄悄尾随，不想阿丹武艺高强，他没能得手。

又过了两日，他见阿丹没有声张，便壮着胆子又来找机会下手，却被逮了个正着。

他这种做法看起来并不像个聪明人，更不会是杀手。

西岭月听完内情，不解地询问阿度：&ldo;这位小郎，我方才想了半晌，不知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两次来刺杀我?&rdo;

阿度在王府被关了两天，又被阿丹和护院打得鼻青脸肿，却依然倔强，冷笑道：&ldo;你自然不认得我，我认得你就够了。你这个为攀高枝不择手段、蛇蝎心肠的女人!&rdo;

西岭月听到这个形容，更是一头雾水：&ldo;我攀高枝?我攀了哪家高枝?我又怎么蛇蝎心肠了?&rdo;

阿度冷哼一声，不愿再说。

郭仲霆最讨厌别人卖关子，忍不住插嘴：&ldo;好了月儿妹子，你没看出他是在耍咱们吗?这种人就该严刑拷问!&rdo;他边说边踹了阿度一脚，&ldo;说!生辰纲在什么地方?是谁派你来灭口的?&rdo;

&ldo;什么生辰纲?什么灭口?&rdo;阿度脱口反驳，&ldo;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do;

郭仲霆被一个宦官顶撞，瞬间怒火中烧，抬脚又要踢他：&ldo;你还装!你装什么装!&rdo;

然而他这一脚还没踢上去，就被李成轩拦下，李成轩见阿度言语间不似作伪，便问道：&ldo;你若不知生辰纲的事，为何要来杀西岭?&rdo;

阿度仍旧不愿开口，只是愤怒地

瞪着西岭月。

李成轩见状笑了一下：&ldo;你不开口也行，本王府里多的是法子，以后你再想开口也没机会了。&rdo;

他边说边看向郭仲霆，作势吩咐道：&ldo;小郭，将他拉下去，先割了舌头，再挖了双眼，给他穿一双铜鞋。&rdo;

&ldo;铜……铜鞋是什么?&rdo;阿度毕竟年龄不大，面有惧色地问。

郭仲霆嘿嘿一笑，向他解释：&ldo;铜鞋就是铜制的鞋啊，把一双鞋烧得通红，穿在你的脚上，再把滚烫的铜汁浇进去灌满。待冷却之后，你的脚就长在那双铜鞋里了，到哪儿去都得穿着，很漂亮的。&rdo;

阿度听到这种刑法，已吓得面无人色：&ldo;你你你……你敢!我可是宫中登记在册的宦官!&rdo;

郭仲霆故意大笑起来：&ldo;你也说了，你不过就是个末等宦官。你得罪了王爷，一句话把你处置了，谁敢多问一句?&rdo;

阿度闻言开始瑟瑟发抖。别说是他，就连西岭月听到那&ldo;铜鞋&rdo;的刑法也害怕。

李成轩见他有松口之意，这才悠悠表态：&ldo;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说出内情，自当有一线生机;你若还不肯说，就不必再说了。&rdo;

阿度许是被吓怕了，挣扎片刻，终是吐露实情：&ldo;我是王秋萝的弟弟，王春度。&rdo;

&ldo;你是王秋萝的弟弟?!&rdo;西岭月大为惊诧，在场所有人亦都惊讶不已。

&ldo;怎么，你害了我阿姐，害了蒋公一家，是不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rdo;

西岭月没

有还口。从某种程度来讲，王秋萝的确是她害死的，若不是她让郭仲霆在城门口拦截，兴许王秋萝早已逃出镇海，以蒋韵仪的身份远走高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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