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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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第1页）

李纯烦躁地冷哼一声：&ldo;那老骨头还挺硬，如何用刑都不肯招，还幻想着有人来救他。&rdo;

听闻此言，白居易和裴行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困惑，后者便

道：&ldo;不瞒圣上，微臣跟随李锜十余年，从不曾听他提起过这两人，若非您方才言及，微臣竟然一无所知。&rdo;

&ldo;微臣亦然。&rdo;白居易开口附和。

李纯遂将目光看向李成轩：&ldo;十六弟，你将此事说与他们听听。&rdo;

&ldo;是。&rdo;李成轩没有丝毫隐瞒，将那日在节度使府的书楼密室中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几人，又将此事与《滕王阁序》之间若有似无的关联也一并道来。

众人听后神色渐渐凝重，皆认定李锜口中的&ldo;殿下&rdo;有反意，而&ldo;阁主&rdo;则是他的心腹，负责与李锜等人联络，传达指示。

李纯听了几人的猜测更加烦躁不堪，沉声说道：&ldo;你们与朕想得一样。区区几个逆贼，朕原本并不放在眼里，但如今李锜兵败如山倒，还不肯供出他们，朕就不能安心了。&rdo;

是啊，单单是逆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逆贼还会收买人心。

&ldo;圣上，当务之急是找出他们的下落。&rdo;白居易开口献策，&ldo;臣以为，还是要从李锜父子身上寻找线索。&rdo;

可天子显然是没有耐心了，面露戾气：&ldo;李锜就是笃定这一点才会有恃无恐，嘴巴咬得死紧，朕不能再纵容他了!&rdo;说到此处，李纯突然拍案而起，走到丹墀边沿高声喝道，&ldo;来人，传朕旨意，李锜妄图造反，罪大恶极，着剥其官职，判诛三族!&rdo;他顿了顿，又着重强调，&ldo;两日后，在西市腰斩示众!&rdo;

西市

?众人听到这个地点，皆很诧异。

长安城内执行死刑的刑场有三处：独柳树、东市、西市。三处皆是聚众之地，人来人往，能够起到震慑众人的作用。

独柳树位于朱雀门之内，皇城的西南一隅，紧挨着鸿胪寺、太常寺、大社等地，乃是百官进出之所。在此处行刑的犯人，大多为皇室宗亲、官宦贵族，死刑也只为百官所见，以儆效尤。

东市在皇城之东，万年县内，紧挨着兴庆宫。市内商贾云集、店铺林立，大多贩卖的是高等货物，例如珠宝奇珍、上等丝绸、古玩珍品等，多出于名家之手，售价不菲，买家也多是达官贵人、显宦巨贾。东市尽头的刑场所处决的犯人，也多是这类身份。

而西市则不同，它位于皇城之西长安县内，以朱雀大街为中轴，与东市形成对称的格局。市内价高如珠宝玉器，价低如香烛纸钱，百货应有尽有，胡商云集，乃是三教九流会聚之地。自然规模也比东市更大，客商的身份也更加杂乱，故而在此地处决的犯人，亦多是平头百姓。

三处刑场所表明的是犯人的身份。李锜好歹也是宗室之后，却要在最低等的西市行刑，可见天子之怒。

那宦官明知道李纯此举不合礼法，但还是应声退下传旨去了，其余人更不敢置喙什么，殿内气氛一时冷凝。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纯的怒意才消退一些，踱下丹墀看向李成轩：

&ldo;十六弟，这几人朕给你用了，限你三个月之内查出反贼!&rdo;

&ldo;圣上!&rdo;西岭月忍不住开口，&ldo;如今已是腊月初了，年关将至，三个月会不会太紧张了?&rdo;

李纯淡淡瞟了她一眼：&ldo;你不在其中，朕另有任务交派于你。&rdo;

这一次轮到郭仲霆犯难了：&ldo;圣上，月儿妹妹可是女神探，查案全都指望她了，您不让她参与，恐怕……&rdo;

&ldo;怎么，白学士、裴卿再加上你，还抵不过一个月儿?&rdo;李纯睨着他反问。

郭仲霆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其实很想承认，但若这般说出口，便将另两人都贬低了。

岂料白居易也起身禀道：&ldo;圣上，西川县主她的确才智过人，况女子心思细腻，是我辈儿郎所不能及。还请圣上多加考虑，让县主也参与此案。&rdo;

李纯闻言果然凝眉沉吟起来。郭仲霆见状对白居易竖起大拇指，暗叹还是文官会说话。瞧人家这话说的，不提西岭月的能耐，只拿男女间的细心粗心做对比，三言两语便让圣上重新考虑此事了。

&ldo;乐天说得有道理，不过朕这里也有一桩案子，非她不可。&rdo;李纯斟酌着道，&ldo;这样吧，先让她随你们查案几天，等朕忙过这几日，可要把她还回来。&rdo;

圣言一出，谁也不敢再多嘴，唯有齐齐称是。

想来李纯心情的确不佳，此刻已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冷着脸命道：&ldo;好了，都退下吧。&rdo;

&ldo;是。&rdo;李成轩最先

起身领命，其余人也跟着起身。

正当众人要行礼告退之时，头顶上却突然传来&ldo;咔嗒&rdo;一声，像是某根梁柱松动的声音。

李成轩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将西岭月拉到一旁，与此同时，裴行立也亟亟赶来救护她，但因隔得太远而迟了一步。

几乎就在同时，丹墀正上方的匾额&ldo;紫气东来&rdo;轰然落地，发出一声震耳的响声，断成两半。

殿内有片刻死寂，众人都十分惊疑，须臾后才想起帝王的安危，连忙纷纷询问，出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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