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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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ldo;好了县主，他还在当值，您若问完便让他走吧。&rdo;吐突承璀适时开口，很会挑拣时机。

&ldo;且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rdo;西岭月瞪着蒋维，&ldo;精精儿师兄妹人在何处?&rdo;

蒋维迟疑着，又看了吐突承璀一眼：&ldo;在大理寺。&rdo;

&ldo;你!&rdo;不等西岭月开口唾骂，吐突承璀已经挥退了他。蒋维识趣地朝三人一拜，匆匆退下。

很显然，吐突承璀作为天子宠臣，已经了解此事的全部始末，甚至更详细。西岭月莫名有些怵他，也不敢正面冲突，只得礼道：&ldo;今日多谢吐突中尉。&rdo;

她心里明白，吐突承璀是看在郭家的面子上才帮她的。

&ldo;县主客气了，为陛下分忧是本官分内之事。&rdo;对方不卑不亢。

西岭月想起蒋维的话，仍不甘心就此出宫，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抓住机会对两人说道：&ldo;吐突中尉、仇内事，您二位也听见了，蒋维分明是受了贼人指使。还请两位找个机会禀明圣上，切勿中了贼人挑拨离间的诡计。&rdo;

&ldo;一定一定。&rdo;仇士良答得敷衍。

吐突承璀却是毫不顾忌地提点她：&ldo;圣上生气，莫过于王爷私藏通天手杖。别的证据尚可说是陷害、巧合，但此事王

爷欺君了。依本官看，此事从何而起，便从何处入手解决吧。&rdo;此言说罢，他拱手告辞，&ldo;本官还有要事，就此与县主作别。&rdo;

西岭月急忙回礼道别，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他说的话‐‐此事从何而起，便从何处入手解决?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去找甄罗法师?!

西岭月豁然开朗，连忙朝吐突承璀的背影喊道：&ldo;多谢吐突中尉!&rdo;

仇士良站在一旁，也看着对方的背影，略感意外地叹道：&ldo;县主面子可真大。&rdo;

出了大明宫，西岭月打算去清修苑。为防止被长公主夫妇堵在兴安门，她特意绕远路走了银汉门，又从城外绕到通化门再回城。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她随便找个摊位吃了碗面，便直奔清修苑而去。

出乎意料，竟然是聂隐娘开了门，且她神色凝重。

西岭月心里&ldo;咯噔&rdo;一声，忙问：&ldo;你不是回魏博了吗?怎会在此?&rdo;

聂隐娘黯然回道：&ldo;师父已近弥留，我回来照看。&rdo;

&ldo;法师她……&rdo;西岭月大惊，&ldo;怎么突然会……&rdo;

&ldo;还不是皇帝做的好事。&rdo;聂隐娘冷道，&ldo;去年师父一力担了生辰纲的罪责，被抓入大理寺受刑审问，之后她身子便垮了。&rdo;

是啊，甄罗法师已经八十高龄，返回长安原本就是为了落叶归根。如此殚精竭虑一场，又受了刑讯，她如何熬得起?西岭月担忧地问：&ldo;此事圣上知道吗?&rdo;

&ldo;方才我已派人进宫传话了，

至多半个时辰，皇帝就会过来。&rdo;聂隐娘刚返回长安，尚不知这几日的惊心动魄，却极为敏感，&ldo;你有急事找师父?&rdo;

&ldo;是!&rdo;西岭月亟亟承认，&ldo;十万火急，福王昨日被圣上下狱了，我想求法师救救他!&rdo;

聂隐娘迟疑片刻，终是答应：&ldo;师父时日不多，你见她可以，说话要当心。&rdo;

西岭月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连连点头，又道：&ldo;我不能让圣上看见我，不会说太久。&rdo;

聂隐娘会意，这才引着她前去探望甄罗法师。

数月未见，法师已经卧床不起、形容枯槁。西岭月看得心酸，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ldo;法师，我是月儿，您还记得吗?&rdo;

甄罗法师身子虽差，神志倒还清醒，勉强睁眼看她：&ldo;你来了，是不是宫里出事了?&rdo;

西岭月有些不忍，但还是将近日发生的一切如实相告，最后恳求：&ldo;法师，求您救救王爷，如今也只有您能救他了!&rdo;

甄罗法师听了前后始末，费力地叹了口气：&ldo;你当真确定福王他不是武氏遗孤?&rdo;

西岭月连连点头：&ldo;他一定是被冤枉的!&rdo;

&ldo;如此说来，他还是有可疑之处?&rdo;甄罗法师听出她话中的不确定。

西岭月被噎了一下：&ldo;的确有好些线索指向他，但王爷您是见过的，他为了太后能承担盗窃生辰纲的罪责，至情至孝，绝不可能有反意啊!&rdo;

甄罗法师勉力坐起身来，沉思很久，才道：&ldo;圣上和福王，

两人都是我的曾孙，我谁都不偏心。但作为李唐的媳妇，我只能以大局为重。&rdo;

以大局为重，这话的意思是……西岭月顿感心凉：&ldo;您要放弃王爷了?&rdo;

&ldo;不是放弃，是我有心无力了。&rdo;甄罗法师只说了这几句话，精神已经很不济，&ldo;我至多再熬三天，即便皇帝答应我放了福王，在我身后也未必守诺。&rdo;

&ldo;那怎么办?&rdo;西岭月已然六神无主。

甄罗法师颤巍巍地捉住她的手，斟酌片刻，才道：&ldo;我会对圣上说，临终之前想见福王一面，你扮成比丘尼过来，见机行事吧。&rdo;

事到如今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若能见到李成轩，或许还有一线转机。西岭月立即应道：&ldo;多谢法师。&rdo;

两人才刚说完话，聂隐娘已经敲门进来：&ldo;师父、县主，皇帝快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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