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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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这一天早上，我看到营房主楼上升起一面军旗，那面旗帜在满是伪装色的基地内，显得格外刺眼。&ldo;野驴，什么日子升军旗？&rdo;&ldo;我也不知道。&rdo;跑完一圈回来后，郎队站在队伍前跟我们说：&ldo;今天是我们军人自己的节日，所以放假一天……&rdo;&ldo;放假早上不让睡个懒觉，还跑这一圈。&rdo;连野嘟哝着。郎队继续说：&ldo;上午10点，准时集合，要求穿87式绿色迷彩、贝雷帽。不佩戴军衔，解散！&rdo;&ldo;不是休息吗？就这样休息啊。&rdo;我从柜子中拿出那套崭新的迷彩、皮靴。我喜欢这身衣服，喜欢上面的花纹，我端详着左臂上那枚虎头臂章。

郎队一身同样的迷彩走进来。&ldo;队长，我们是什么代号啊，这个虎头是什么意思啊？&rdo;&ldo;现在可以让你们知道了，我们是独立陆战特种大队，直属中央军委指挥，代号就一个字：虎！&rdo;&ldo;虎？在东北，虎是骂人的意思。&rdo;&ldo;那是二虎！&rdo;连野旁边补充道。我瞪了他一眼，穿好衣服后，我看着那些组合弹袋：&ldo;袋这么多，都装什么啊？&rdo;&ldo;以后会告诉你们的，时间快到了，大家快点。&rdo;郎队从来不笑，总板着一张脸，还好没见过他大发雷霆的样子。

上午10点钟，部队准时集合。清一色的丛林迷彩，那个帽子的颜色有点……虽然乍看像黑色的，其实是深绿色的。作战靴大家都是第一次穿，所以脚上都是崭新瓦亮。各分队相继报告完毕，1号穿着配有少将军衔的迷彩走到队伍前：&ldo;今天是属于我们的节日，上级领导特意选在今天为大家授衔，之前所在部队的军衔将全部作废，从现在开始，所有士兵军衔统一提升到下士，表现出色者，明年将有可能是中士或者士官。这里要提到的是，我们所有装备都是全国最新式的，包括你们的袜子、鞋。都是国家兵器部最新研发的，在全军，我们首先佩戴和使用，当了快三十年的兵，我也是第一次赶上这样的好事。希望所有的陆战队员能够感受到我们与其他兄弟兵种的特殊，更要感受到我们肩膀上的重任……&rdo;1号声音洪亮，落地有声，我握着拳头看着他肩膀上的军衔。少将？比我二叔还大一级。黄乎乎的一片，真漂亮。

我发现部队的干部都很能说，随便拎出来一个，不打奔儿地都能讲一个钟头。1号站在那里，左手上下翻飞，讲得异常动容。当我看到他抬左手敬礼的时候，我愣住了。部队有规定，右臂敬礼，他不知道吗？我看着他走到一边，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授衔仪式没有特别的，也不觉得很庄重，人多，不可能一个一个给你戴上，都是分队长跑过去按人头领回来。我们的军衔果然不一样，在肩章部分有一个银色的步枪标志。质地是绒布的，上面的黄杠是刺绣的，除了肩章以外，还有国旗臂章和简易章。臂章是要缝的。大家相互将肩章戴好，再看的时候，觉得英气十足。感觉上有点接近国外特种兵的装扮了。

晚上会餐，几个饭堂里人声鼎沸，显得异常嘈杂。一年就这一次，比春节都显得珍贵。领导们都简单吃几口，消失了，剩下我们这些新兵。菜很多，没有酒，也没处买。大家就只能是嘻嘻哈哈说笑着。邵年坐在一边，也不吃，也不说话，两眼发直盯着盘子里的排骨。&ldo;唉，还想呢，吃吧吃吧。&rdo;他没说话，站起身走了。连野看在眼里，拉了我一把：&ldo;让他自己想想吧，跟着他闻臊味啊。&rdo;&ldo;别说了，都是老乡。&rdo;&ldo;操，我没这样的老乡，丢人！&rdo;我没有做声，看着邵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我们这批兵里，除了我是满族人以外，还有一个是朝鲜人，汉语讲的生硬，大家开玩笑的时候，他总跟不上，所以很多时候他就笑。&ldo;老金，教我们几句朝鲜话，万一遇到鲜族妞也好泡不是？&rdo;连野故意跟金松山逗闷子。&ldo;教就教！听好了。&rdo;他咳嗽了一声慢声慢语地说着：&ldo;车妞……欧拉……卡宾卡萨……&rdo;大家一句一句地学着。&ldo;什么意思啊？快说快说。&rdo;金松山哈哈大笑，抓起一个鸡腿。&ldo;你说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是骂我们呢吧？&rdo;他擦了擦油嘴说：&ldo;怎么可能骂你们，我告诉你们啊，这句话的意思就是……&rdo;他又没说，伸手去抓鸡肉。连野一把将盘子移到一边：&ldo;你他妈的说不说？&rdo;&ldo;好，好，我告诉你们啊，车妞就是小姑娘的意思，欧拉就是过来的意思，至于卡宾卡萨就是……哈哈。&rdo;他说不下去了，继续大笑。我们急了，几个人过去将他摁住，&ldo;说不说？&rdo;&ldo;好，放开我，压着我肚子了。呵呵，最后的意思就是&lso;打炮&rso;嘛。&rdo;&ldo;你奶奶的，我们如果这样跟人说话，不让人打死啊，他忽悠咱们，收拾他。&rdo;五马分尸都知道什么意思，于是我们将他四肢分开，抬到地上，将他的屁股一上一下地摔到地面上。&ldo;啊，啊，别，别闹了，别闹了，新衣服都弄脏了。&rdo;他大声求饶：&ldo;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教你们就这样对待我啊。&rdo;&ldo;你个色棒子。&rdo;连野打了他一下。

八一，随着熄灯哨而告终。大家躺在那里，还有说有笑地聊着，连野则躺在一边嘴里复习着：车妞，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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