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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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斗途在一边嘟囔：&ldo;圈地自萌是这么用的吗……&rdo;

彭彧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思维又不知道拓展到哪去了：&ldo;那集齐七颗龙珠可以召唤神龙，集齐七个龙王能召唤什么?&rdo;

李一泽眉头一跳，面无表情地绷紧面皮，拒绝再跟这个智障交流。

斗途眼看着自家爱豆&ldo;正经&rdo;时间告罄，只好自认命苦地开始审讯‐‐这位仙长估计是跟彭彧相处得时间久了，审讯方式都变得缺德起来。

他把鲛人尸体挪下渔船，而把三位渔民&ldo;请&rdo;了上去，拿绳子捆成一坨，把剑尖抵在船板上：&ldo;警告你们，我这剑削铁如泥，一剑下去你这破船可就漏了，如果你们不想淹死或者喂鲨鱼，我劝你们配合我的工作，坦白从严，抗拒更严。&rdo;

彭彧搂着自家龙杵在旁边看戏，还不忘点评道：&ldo;孺子可教也。&rdo;

几个渔民被斗途吓得瑟瑟发抖，这阳光明媚的天气，他们却好像要被锋利的剑气冻死了，斗途拿着手机录音：&ldo;所以‐‐指使你们的人是谁?&rdo;

&ldo;我们……也不知道啊，&rdo;渔民哆哆嗦嗦地说，&ldo;我们只知道他是……海市老板，具体是人是鬼……没人见过。&rdo;

&ldo;海市?&rdo;斗途皱起眉毛，&ldo;那是什么东西，跟蜃楼有什么关系?&rdo;

&ldo;有、有关系，&rdo;渔民说到一半又开始摇头，&ldo;啊不，没关系!&rdo;

&ldo;到底有没有关系!&rdo;

&ldo;有一点关系!&rdo;这人已经快要尿裤子了，&ldo;是……是这么回事，海市在海底，蜃楼在海上，每个月的十五月圆之时，凌晨一点，月亮的倒影会投在海面上，这个时候从蜃楼的位置出发，一直向月亮倒影的方向移动，就可以找到海市入口。&rdo;

彭彧将信将疑，扭头看李一泽说：&ldo;他说的真假?&rdo;

&ldo;不清楚，我没有听说过。&rdo;李一泽走到渔民面前，&ldo;那我问你，海市的老板为什么要捕杀鲛人?&rdo;

&ldo;不是……捕杀，&rdo;渔民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ldo;是捕捉，因为鲛人很珍贵，他们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油能制作长明灯，即使在水下也不会熄灭，海市的灯都是用的鲛人油。最重要的是……他们会织做一种特殊的鲛绡，这种布料入水不湿，人穿在身上，就能在海底畅行无阻。&rdo;

李一泽越听眼神就越冷：&ldo;所以呢?&rdo;

&ldo;所以……海市就源源不断地收购鲛人，他们价开得非常高，一只活鲛人可以卖到十万块钱，死的也值五万。他们把活鲛人豢养起来，让他们织布，抽打他们让他们哭出珍珠，如果死了也能刮油做……&rdo;

&ldo;畜牲!&rdo;李一泽厉声打断他，眼神像是两把刀子，&ldo;你们比畜牲还畜牲!把你们跟鲛人互换一下你们愿意吗!&rdo;

渔民欲哭无泪，就差给他磕头了：&ldo;我们也只是为了钱啊!我们把捕捉到的鲛人送去海市，他们怎么处理就不归我们管……&rdo;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李一泽突然抬手一招，狂风卷过，直接将整条渔船掀翻，船上三个人全部掉进水里，斗途连忙拉紧绳子：&ldo;大龙你冷静点，我们还得靠这几个货带我们去找海市啊!&rdo;

李一泽满脸冰碴地转身走了，阴森森撂下一句：&ldo;南海大狱……我一定让南海龙王好好&lso;关照&rso;你们一下。&rdo;

他说完没再理斗途，也没再对渔民动手，径直走到海滩边上停放着的鲛人尸体前‐‐她浑身伤痕累累，即便咽了气，表情依然是痛苦的，给那张原本漂亮的脸染上几分诡异的扭曲，下半身的鱼尾和臂肘处的鳍已经因为脱水和阳光炙烤而有些干燥了，薄弱的地方开始打卷，大概要不了多久，这具尸体就会面目全非。

李一泽伸手一拂，将尸体稍往下挪了挪，放在海浪打来时刚好可以冲刷到的位置，手心里的青光慢慢裹上尸身：&ldo;十五已过，离清明还有一个礼拜，看来我们得先造访鲛人族再去找海市了。这期间我可以保证她尸身不腐，但是不知道他们还愿不愿意将擅自离族的族人尸体收回。&rdo;

彭彧没接他话，只默默蹲下身，将尸体的双手叠在一起，作出个等待入殓的姿势。他始终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语气似乎是平静的：&ldo;&lso;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so;，不管象、穿山甲还是鲛人，都是一样。&rdo;

&ldo;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去捡海螺，他们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了，&rdo;斗途轻轻叹口气，&ldo;说到底仙人大部分是人类飞升上去的，他们没对我们兵戈相向，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rdo;

彭彧缓缓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忽然感觉衣服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低头一瞧发现是尸体胳膊上一根支起的刺。他轻轻把自己的衣服摘下来，视线顺势一偏，好巧不巧地落在她颈间，似乎看到什么东西细碎的反光。

彭彧本着对尸体的尊敬，本来是不想碰的，可不知怎么还是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拨开对方粘在脖子上的头发，发现她颈间戴着一个镂空的铃铛，大概鸽子蛋那么大，摇一摇却不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铃铛从她脖子上解下来，试着扭动，发现可以打开‐‐里面有几颗小指盖大小的半透明球体，有点像孩子们玩的那种&ldo;水宝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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